孙宪直挺挺地瘫在那儿,像一座被雷劈塌了的山神庙,彻底没了声息。洞里的空气跟冻住了一样,沉得压人肺管子!只剩下石头疙瘩在地上骨碌的微响,每一下都像敲在活人心尖的丧钟!
“停手啊!祖宗们!再砸就真成肉酱了!”?洞口一个挤不进来的乡勇,扯着嗓子带着哭音嚎起来。可他这声儿,就跟蚊子哼哼似的,瞬间就被那沉重的死寂吞得渣都不剩!
杀疯了的乡勇们哪还听得见?眼珠子被血光蒙着,耳朵里塞满了胜利的狂啸!他们兀自抡圆了胳膊,对着地上那滩早就没了动静的烂肉,又狠狠补了十几下!直到胳膊酸得抬不起来才罢手。
孙宪静静躺在血洼中央。浑身上下找不出一块囫囵皮肉,碎骨头茬子白森森地戳在外头。他那双眼睛还死死瞪着洞顶,眼珠子鼓得像要爆出来,浸满了黑红的血,早没了神光。惨!真真是惨绝人寰!
洞里终于只剩下粗重如牛的喘息。
一个胆大的,咽了口唾沫,蹭上前去。他先用脚尖,小心翼翼地踢了踢孙宪血肉模糊的小腿,硬邦邦的。这才哆哆嗦嗦蹲下去,伸出两根指头,在那张糊满血浆、没半点热乎气的鼻子底下飞快地探了探。
“没......没气儿了。”?他声音发飘,像是自己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