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元昭缓缓抬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宇文顺兰那担忧而又深邃的眼眸中,一股莫名的暖流悄然涌上心头。他轻轻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忧虑:“兰儿,郑阁老毅然北上瓜州,如今朕身旁,竟无人可共商军国大计。孟北鸣突兀地独自率水师归来,朕心中实难安宁,深恐郑阁老遭遇不测。倘若他真的无法归来,朕这未来的路,又该如何走下去呢?”
宇文顺兰闻言,温柔地握住钱元昭的手,眼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轻声细语道:“皇上,臣妾虽对军事一窍不通,却也知晓战场局势瞬息万变,难以预料。孟都督能在乾军的围攻中全身而退,已实属难能可贵。或许,他确实已经竭尽全力了呢?”
钱元昭又一次无奈地摇头,叹息道:“人心真是深不可测,难以捉摸。朕仿佛是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金丝雀,对于军事与民政,一无所知。眼前这些堆积如山的奏折,都是顾大人代为批阅处理后,才呈送到朕的面前。至于军国大事,更是完全依赖于顾炎、王孝武与孟北鸣等人的商议决断。朕,不过是个名义上的皇帝,根本无法提出任何有价值的见解。有时,朕不禁要问自己,这皇位,对于朕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宇文顺兰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她轻声问道:“皇上,您觉得做皇帝辛苦吗?”
钱元昭苦笑了一下,说道:“或许,真的不如当个逍遥自在的王爷来得轻松。朕如果像黎王那样,只知享乐,恐怕会遭到天下人的唾弃。但朕若想做个勤勉的皇帝,却又什么都不懂,实在是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