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北鸣果断拒绝:“不必,只需派人简单通报一声即可。瓜州被围,急需郑阁老前去鼓舞士气,此时我们不宜再给他添乱。”
“是。”
孟北鸣猛然抽剑出鞘,大声下令:“全军舰队起锚!必须将沉船残骸拖出主航道!如遇乾军,一律射杀,绝不留情!”他的双眼如同两把淬火的刀锋,劈开了沉沉夜色。
“遵命。”
......
在暴雨如注、猛烈抽打着牛皮帐篷的轰鸣声中,余乐被行军榻下因雨水渗透而震颤的泥浆猛然惊醒。他赤足踏入那已积了半指深的泥水中,恰在此时,一名斥候踉跄闯入,头盔边缘滴落的血水在摇曳的油灯下闪烁着铁锈般的光泽,而他牵来的战马口吐白沫,前蹄竟深深扎着一支半截断箭。
“都统大人!”斥候那被雨水泡得发胀的手指紧紧抠住帐柱,甲胄缝隙间嵌着的苇叶随着他的动作簌簌落下,急切地报告:“大燕的炮舰已起锚,正朝南方疾驰而去!”
余乐闻言,毫不犹豫地冲出帐篷,瞬间被冰冷的雨水浇透了中衣。二十步开外的拴马桩旁,战马发出阵阵嘶鸣,他一脚踢开翻倒在泥泞中的铜壶,厉声喝道:“周通、李肃,即刻率领你们两营的将士,沿运河追击大燕水军!带上所有的虎尊炮,迅速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