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要问的不是这些！”
顾沉舟的声音稍稍提高，“这些东西是不是都出自温以芩之手！”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关幼晴知道他心底已经有数，想要再瞒也是不可能了。
可换个思路想想，顾沉舟要是真的十拿九稳，还用得着来问自己吗？
关幼晴不知——是不是心底对他的失望、和对温以芩的相惜作祟，打定主意死扛到底。
“你是不是疯了，什么事都能扯到温以芩身上？”她冷笑一声，“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不是！”
“还有，你如果心情不好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发疯，少跟我龇牙咧嘴！我不知道温以芩在哪，也不想再扯进你们的关系里！”
电话骤然挂断，让顾沉舟心底积压的情绪瞬间爆发——
“嘭！”
手机狠狠砸在对面的液晶屏幕上。
这已经是他砸掉的第二个手机。
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就像个无能狂怒的废物。
关幼晴的话不断在他耳畔回响，她分明就是知情不言！
那种明晃晃的隐瞒，把他当做傻瓜一样敷衍，真的像是一种报应。
他藐视一切的报应。
昔日的关幼晴或许还要为了求助自己而低头，现在竟然真的独立起来，跟自己说话的声色都硬气许多。
难道温以芩也是这样吗？
离开自己之后，也生活的如鱼得水，所以才彻底想要放弃那份执念？
半晌，门外响起林秦的声音。
“顾董，董事会成员都到了。”
顾沉舟深吸一口气，起身理了理衣领，开门向外。
门关上的一瞬，林秦瞥见那碎了的屏幕，眼底多了一抹诧异。
董事会。
所有的汇报顾沉舟都像是听到了，又像是没听见，只觉得耳边一直嗡嗡不断，心底也搅个不停。
一直到散会了，他还定定坐在原地。
林秦已经叫了人来更换屏幕，在顾沉舟回去之前，指挥着工人把新屏幕换上。
总经办的文员捧着文件进来，顾沉舟扫了几页，机械地签着字。
都是些日常的文件，很快就签完了，文员又捧着文件夹出了会议室。
“顾董，C市的项目马上要启动了，那边有个剪彩仪式需要您出席，我是不是帮您先预定行程？”
“嗯。”顾沉舟漫不经心地应声。
林秦正要转身离开，顾沉舟忽然叫住他。
“A大那个项目还是晏德林在负责吗？”
林秦有些诧异，但还是很快回答，“是，您上次答应会恢复他负责人的职务。”
“撤了他，”顾沉舟眉目间满是阴沉，“告诉A大，教授职位也不用保留。”
“是。”
“晏鹤时的案子有结果了吗？”
林秦翻了翻手机，放到顾沉舟面前，“律师已经按故意伤害罪起诉，他最少面临十年的刑期。”
“少了，让律师重新整理诉状，按找最长的刑期来起诉。”
“还有那个温强，也是一样。”
“是，顾董。”
林秦从会议室出来，后背竟然有些湿凉。
老板今天是杀疯了？
怎么突然开始秋后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