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门口两个前台都能看出来——老板最近不在状态。
以往的顾沉舟，无论何时都是喜怒不形于色，西服一丝不苟，可近来几次走过前台，西服里头的衬衫竟然落了两颗扣子没扣。
顾氏的茶水间里，女员工也在偷偷讨论。
“顾董这个样子好特别啊，感觉比以前还要有味道。”
“简直不要太迷人！可他不是刚订婚吗，怎么没见跟关家那位互动了？”
“好像好久没看到关小姐了，他们难道不是要办婚礼吗？”
接下来的两场例会上都没有顾沉舟的影子，公司上下的议论更加疯狂，股东们也有些非议，幸好林秦一如既往地处理着大事小情，顾氏才不至于陷入混乱。
谁都不知道，顾沉舟就静静地窝在家里。
他自己都不记得，有多久没有睡到自然醒，没想到温以芩消失之后，他的生活反而慢了下来。
每天醒来之后就是给小饭喂食，清理猫砂，中午也没有订餐，自己出去买了简单的食材，学着以前温以芩做过的菜式，笨拙地烹饪。
味道竟然还过得去。
顾沉舟自嘲地咧了咧嘴，没想到自己还有没被激发的厨师潜质。
早知如此，他之前就该跟温以芩学习烹饪，现在也不至于懊悔。
或许，还有很多别的事，他都没来得及和温以芩一起尝试，这些都变成无形的漩涡，让他后悔地喘不过气。
对于之前轰轰烈烈的订婚宴，上流的圈子里也闲言碎语连绵不断，可是关家缄口不言，大家也不好多问，只是私下偷偷议论着。
关太太几乎不敢出门，生怕牌搭子们问出一句什么不该问的，让她下不了台。
更让她心凉的是——自从上次没能参加顾家的家宴之后，几乎所有跟顾家有关的酒会，他们都没收到邀请。
原本该成为亲家的两家人，就这样变得比之前还要生疏。
关太太不死心，决定再去顾家碰碰运气。
眼见就要办成的婚事，难道就这样被他们一笔勾销了？
唯一能依靠的，只有顾老太太，可管家的一句话又让她的希望立刻破灭。
“老夫人去西海修养了，要小半个月才能回来。”
关太太愕然，这不分明是躲着自己吗？
她悻悻准备离开，正好在院子里和顾母碰了个正着。
“亲……”关太太挂上笑脸迎上去，“顾太太，这是刚回来？”
顾母嘴角的笑意淡的几乎看不见，“是，母亲最近不在老宅，害关太太白跑一趟。”
“没事的、没事的……”关太太跟在她身边往回走，“老夫人什么时候回来？”
“你不如自己问问，”顾太太嘴角的笑意彻底淡去，“我也不知道。”
关太太瞠目结舌看着她自顾自往里走，没好意思再跟进去，心也彻底凉透了。
看样子这桩婚事彻底没指望了。
二楼窗边，顾母看着关太太恨恨转身走了，冷哼一声上了楼。
她刚从顾氏回来，在茶水间外听到些闲言碎语本来心情就很糟，一看到关太太还好意思来顾家探听口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可这些的根源，终究还是在儿子身上，顾母思来想去还是让司机送她去了顾沉舟的公寓。
门铃响了好几声，门才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