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根儿对父亲解释道:“遇到天灾人祸守望您的窝棚被毁了,俺娘和俺就重新搭建一个……又被毁了就又重新再搭建一个……几年来窝棚被毁了四次搭建了五次。”
牛壮听到这话,猛地一拳砸在自己的胸脯上,弯腰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眼泪“噗嗒噗嗒”掉了下来。
“不用问……你也荒废了学业……”牛壮偷偷抹去泪水站起身说道。
“俺娘说守望爹回来比学业重要。”芦根儿低着头轻声说道,“爹回来了俺还可以重新去上学。”
“唉……”牛壮长长叹了一口气儿,“都……都怪爹哇!”
“总算把您守望回来啦……”芦根儿难于掩饰内心的激动,眼里又流出惊喜的泪水。
“你文山伯和你黑蛋叔,还有爹那一帮好老弟,这几年咋样?”
芦根儿敛住笑容欲言又止,迟了片刻岔开话头说道:“我去把爹的衣服拿来,换上干衣服就暖和了,俺的裤子被河水冲走了,俺也去窝棚找条裤子穿。”
不一会儿他就从窝棚里了抱出了母亲为父亲预备的衣服鞋袜,“这是俺娘专意为爹准备的,爹还是先换换衣服吧!老光着身子会着凉的……爹问的那些事情回到家里让俺娘给您详细说说吧。”
牛壮换上衣服鞋袜高兴地说道:“这肯定是你娘亲手做的,穿上真合身……你娘一定认为爹会活着回来,你娘咋有那么大把握认为爹淹不死?”
“只从爹淹在河里,俺娘一直都说爹不会淹死,一定会活着回来。”
牛壮长叹一声说道:“你娘一定是凭着她内心的感觉呀!这种感觉只有你娘自己清楚!别人难得知道哇!”
牛壮满脸喜悦前后左右看了看穿在身上的新衣服,呵呵笑着说道:“你娘考虑得可真细致……连裤腰带都给爹准备着。”
“这是俺娘为您做的第四套衣服啦!”
牛壮不解地问道:“一套就够了为啥要做那么多套?”
“您回家问俺娘吧……这几年把俺娘累得……您再晚点儿回来就见不到俺娘啦!”芦根儿说着抽泣起来。
牛壮给儿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催促道:“根儿……跟爹快回家!快回家见你娘!”
牛壮穿着一身新衣服新鞋袜,模样和四年前几乎没有太大变化,就是比以前白了一些胖了一些。
他一脸渴望急切的神情,心潮澎湃地遥望着亲切的还是老样子的古寨村落,遥望着寨墙上模模糊糊的寨垛,透过寨墙他仿佛看到了他那装满太多爱情的温馨小院子,仿佛看到了别离已久的爱妻荷花儿、看到了荷花儿绽开笑容的俊俏脸膛,看到了荷花儿甩着美丽的长辫子跑着笑着在迎接他……他激动地想道:“见到爱妻荷花儿要把她抱起来、举起来、旋转起来,要在她美丽的脸上亲个够、吻个够……”
他继续想道:“几年过去了,多少日日夜夜哇!几年里荷花儿一定受了不少磨难和艰辛……她一定变得又黑又瘦,她的两条美丽的长辫子不知是还留着、还是剪掉了?她知道我非常喜爱她的长辫子,她不会剪掉的!”
他想着想着心情沉重起来,“荷花儿见到我……夫妻重逢,荷花儿一定会躺在我的怀里大哭一场,把她几年来的艰辛委屈全用泪水倾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