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唐沐怎么说都不肯放手,他只好将目光转向站在旁边冷脸看戏的薄枭。
“阿枭,我可是你亲叔叔,你就眼睁睁看着她这么对我?!”
薄枭缓缓点头,“二叔说的有道理,我确实不该只是眼睁睁看着……”
听到这里,围在门口看戏的佣人们都以为自家少爷同意了二爷的说法,震惊之余,又为少夫人觉得惋惜。
大家敢怒不敢言,只能将怜悯的目光投向少夫人,却见她只是直勾勾看着薄枭。
薄枭也在看着她。
脸色阴沉的要命,眉头还紧紧地皱着。
唐沐被他看得心里直犯嘀咕,也不知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
薄伟帆倒是以为薄枭还是看在血缘关系的份上站到了自己这边,正想催他安排人帮忙,结果,下一秒,便听薄枭声线凉薄地继续说道,“除了眼睁睁看着,我还得好好鼓掌。”
说着,薄枭竟然当真拍了拍手。
薄伟帆蓦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薄枭又说,“哦,对了,还得给沐沐加派两个帮手,靠她自己控制你,也挺辛苦的。你们两个,去替少夫人。”
收到命令的保镖立刻上前,对唐沐恭敬地说道,“少夫人,您快休息,交给我们吧。”
话落,他们不由分说地各自扭住薄伟帆一条胳膊。
唐沐起身,一边甩着发酸的小手,一边仔细观察着薄枭的神色,站到了他身旁。
看他眉头舒展开来,神色无异,她才没再多想。
保镖是薄枭自己带来的人,跟老宅没有半毛钱关系,自然不会给薄伟帆半点面子,接手后立刻加重了力道。
薄伟帆疼得低吼一声,目眦欲裂地瞪着薄枭,咬牙切齿地说道,“阿枭!你竟敢这么对我?!”
薄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傲至极。
“二叔意图冲动杀人,沐沐见义勇为,不顾她自己生命安危让你悬崖勒马,单就这一点而言,我不该为她鼓掌么?!”
薄伟帆大声反驳,“我不是冲动杀人,我是为我死去的儿子报仇!最毒妇人心,白琴亲手杀了我儿子,我一定要让她血债血偿!”
听到这番控诉,唐沐整个人都混乱了。
她耸了耸鼻子,又重新凑到薄伟帆面前,使劲闻了闻,兀自嘀咕着,“也没喝酒啊。”
自言自语完了,忍不住开口问道,“二叔啊,你是不是什么时候摔倒了,摔坏脑子了啊?!先不说薄辰好好地待在集团,他可是二婶的亲儿子,二婶要杀谁也不会杀他啊!这真的是胡言乱语了,哦,对了,二叔,你最近有没有闻到过什么奇怪的气味啊?”
她前两天看妈妈留下的书里还看到有一种植物,在潮湿状态下点燃散发的气味,被人吸入后会造成神经迷乱导致频繁噩梦,甚至出现幻觉。
唐沐问这话时表情格外认真,不像是讽刺,薄伟帆愣了两秒,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反倒是久久没有说话的白琴,语气愤恨地说道,“他口中的儿子,根本不是小辰!”
唐沐一愣,“啊?不是薄辰?那是——”
“王珍欣肚里怀的野种!”
白琴心头的恐惧散去,只觉得快要气疯了,也顾不上还有佣人在场,直接戳穿了自家的丑事!
至于王珍欣是谁——
老宅的佣人,待的年数都很长,只有极个别的不知道,大多数人都亲眼见过王珍欣被认养的仪式,自然知道王珍欣就是薄臻欣!
二太太说薄臻欣怀着的野种,可二爷又说那是他儿子,所以——二爷跟薄臻欣搞在了一起?!
众人纷纷错愕震惊的时候,唐沐则是一脸了然地点点头,转瞬又惊讶地看向白琴,快步走到她身边,低声询问,“你把薄臻欣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