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燃,“……”
很气!
跟这种聪明人耍心眼子,就显得他很蠢!
他负气地重重坐进沙发里,翘着二郎腿,玩起了手机。
忽然,收到一条消息,他瞬间坐直了身体,看完详细内容,颇感兴趣地挑了挑眉梢。
办公室外。
秦雪鸿跟唐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两句闲话之后,终于开始切入正题。
“小糖瓜,我记得你上次说你在看书,以后想从事你母亲的职业,现在看得怎么样了?”
此时的鸿爷爷就像关心孩子学习的长辈。
这是唐沐从前向往但不曾拥有的,心底涌过一道暖流,坐姿端正地认真回答,“妈妈留下的书很多,也很厚,我自己知识基础不好,所以读起来有些慢,还没学完,但是已经开始尝试自己做些手串之类的了。”
“手串?”秦雪鸿忽然发现自己对她母亲的职业并不了解,便饶有兴致地问道,“你妈妈之前是做什么的?”
“是传统的制香师。”
“噢——这个职业,我真了解过。”
“是吗?!”唐沐满眼惊喜,“鸿爷爷,这个职业不算热门,你怎么会了解?!”
“我小时候住的那条街上,有家卖香囊的店铺,店铺老板就是制香师,他老婆是绣娘。这个制香师把原料做成香珠,放到他老婆缝制的香囊里,香味比普通的香囊更持久,他还懂一些药材的功效,要是买家跟他说最近身体如何,他还会相应地加些药材进去,所以他家的香囊,永远都是供不应求。
不仅如此,他们两口子都喜欢小孩,店里又总是香香的,所以一条街的孩子都喜欢去店里找他们玩。那老板就会一边制作香珠,一边跟孩子们讲古代香囊是什么样子的,用来做什么的。又是传播传统文化,又是给人治病,因为他,我一度认为制香师的社会地位应该跟医生或者老师一样,直到我工作以后……”
回忆童年的时候,秦雪鸿威严的脸上露出难得的柔色,可说着说着聊起工作,他整个人瞬间阴沉起来,眉头微皱,眼神里露出几分凶光。
察觉到他气场变化,唐沐不禁坐正了,轻声问道,“鸿爷爷,你工作以后,发生什么了吗?”
秦雪鸿目光沉沉地看了她一会儿,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讲下去。
这让唐沐更加好奇了,但没等她追问,秦雪鸿便转眸看向窗外,思绪也跟着车水马龙回到了过去。
“那是我参加工作的第五年,有人报警说家里的亲人接连病亡,怀疑有人暗中陷害,这起案子交给了我带头负责。我们展开调查的时候发现,所有死者的尸体早就尸检过了,没什么异常,就是重病不治身亡的,没有中毒的迹象。可是死亡人数很多,又确实非常蹊跷,加上报案人坚持,我们就硬着头皮继续查,个中的困难我就不细讲了,总之,查到最后是一个制香师为首的犯罪团伙,专门靠替金主杀人谋财。
这帮人道行很深,只要跟他们讲目标有什么基础病甚至只是症状,他们就能做出让病情加重的香料,什么盘香、香珠,还有像你说的那种手串,这种装饰性的东西,送给目标,根本防不胜防……”
听到这里,唐沐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奶奶的场景,还有藏在奶奶枕头里那颗绿色的石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