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刚出电梯，就看见顾母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
见到我，顾母黯淡的目光瞬间有了神采，“叶湫，你来了！”
一段时间没见，顾母比上次见面憔悴许多，眼睛也肿的不像话。
我顿时红了眼眶，哑着嗓子问道：“阿姨，顾萌萌怎么样了？”
之前顾母跟我说过，她和医生沟通的时候被顾萌萌听到了，顾萌萌知道自己的腿好不了了，后来两天都没吃饭。
顾母哭着给我打电话，我给顾萌萌发了很多信息劝她。
准备来看她的时候，顾母说顾萌萌愿意吃饭了，我才稍稍放下心。
只是，我不清楚她那么骄傲的人，能不能接受自己站不起来这件事。
顾母叹了口气，“她从知道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每天盯着窗外发呆，也不说话，我看着心疼，却什么都做不了。”
顾母欲言又止，“叶湫，我担心萌萌会想不开。”
我愣了下，立马否定，“不会的，顾萌萌她热爱生活，积极阳光，不会做这种傻事的！”
和顾萌萌认识这么多年，我确信，她虽然会难过、会伤心，但绝不会做傻事。
顾母擦掉眼角的泪花，点了点头。
张岩在一边听得一脸懵，眼神在我们身上转来转去。
顾母带着我去了病房，透过观察窗，我看见顾萌萌坐在病床上，眼睛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张岩好奇的踮起脚，看着顾萌萌的侧脸，“真的和电视上一样漂亮！”
我打开房门，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顾萌萌！”
听到我的声音，顾萌萌猛然转过头来，眉眼间瞬间染上了喜色：“叶湫，你来了！”
看着她明明在笑，我却忍不住想哭。她瘦了好多，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这一世，我见过最多的场景就是顾萌萌住院，而很多次都是因为我，或者说多多少少跟我有关系。
“嗯。”我轻轻应了一声，视线不自觉的移向她被子下的那双腿。
腿还在，可顾萌萌再也站不起来了。
顾母擦了擦眼角，拉着张岩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顾萌萌，我坐到床边，帮她拉了拉被子。
我知道她心里很难受，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她。因为很多事，说出来就是往她伤口上撒盐。
“你感觉怎么样？”
“你最近还好吗？”
我们的话同时响起，顾萌萌笑了笑，“我很好，你呢？姜雨薇又耍什么手段逼着你留在她身边？”
提到姜雨薇，顾萌萌脸色骤变，语气冷若冰霜。
我垂下眸子，没说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顾萌萌解释我对姜雨薇态度的转变，我现在对姜雨薇没有恨，也没有别的感情。
没等我说话，顾萌萌目光陡然收紧，“姜雨薇就是个阴险小人，只会用这些下流手段威胁你。”
顾萌萌顿了顿，神色认真道，“叶湫，我带你走吧，你不是一直想出国吗？我们一起，以后都不回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