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气氛已经被烘托起来了，他现在跟她说，他要跟她商量正事？
他在装什么正人君子？
陆清宁板着脸，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沈长卿：“夫君，你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我……”
察觉到她不高兴了，沈长卿不自觉地张了张嘴，像是想说点什么，但陆清宁等了半天，最后等到的是一声重重的叹息，以及一句：“夫人别闹，正事为重。”
她？胡闹？
陆清宁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到底还是被气笑了：“好，我知道了！我们来说正事吧！话又说回来了，你说的正事是什么？”
“夫人，徐德海跟我说婉嫔送了你两盒礼物，他怀疑那两个盒子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你等会儿去叮嘱云雀，让她别打开婉嫔给你的盒子，直接把盒子交给明城或者柳承。”
沈长卿摸了摸鼻子，装作没听出她话里的怨气，僵硬地转移着话题。
“婉嫔？”
说起这个人，陆清宁心底的不快稍微消散了一些，她从床上爬起来，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轻哼。
“就算你不提醒我，我也会谨慎对待她送我的东西！那个人……有点奇怪！对了，你在后宫不是安插了人手吗？让你的人好好查查她。”
“查婉嫔？”
沈长卿在她面前提婉嫔，只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见她似乎真的对婉嫔产生了兴趣，他不自觉地挑起了眉头：“为什么要查她？她哪里奇怪？”
“我也说不上来。”
陆清宁回忆着她和婉嫔相处的细节，神情讳莫如深：“进宫这段时间，我接触过的后宫妃嫔很多，但说实话，我看不透的，只有婉嫔一个！”
“婉嫔这个人，你说她不知轻重吧，淑妃她们找我麻烦的时候，她没跟着起哄，但你要说她识时务吧，今天她竟然在我和徐德海面前诬陷皇后娘娘！”
“要知道，连华阳公主那种空有美貌，几乎没有脑子的人，都不会犯这种错误。”
确实，最近婉嫔的言行实在是太怪异了，让人猜不透她究竟想要什么。
“也许……婉嫔真的已经疯了？”
沈长卿思量许久，缓缓地眯起了眼睛：“匈奴覆灭，婉嫔惶恐不安，以至于脑子出了问题，这是说得过去的。”
“不可能！”
陆清宁摇了摇头，语气十分笃定：“我今天才见过婉嫔，她眼神清明，口齿清晰，这都不是疯子该有的表现。”
“那照你这么说，婉嫔此前的种种言行，都是她故意为之？”
沈长卿抿着嘴，眉头一点一点地皱了起来。
故意为之吗？
陆清宁摸着下巴，面露沉思。
“这倒是有可能！可是她为什么要让所有人都觉得她脑子有问题？”
“如今匈奴已经被灭了，她能选的路只有两条，要么从此认命，竭尽全力地讨好皇上，在后宫安度余生，要么想办法刺杀皇上，帮她的族人报仇，这两条路都不需要她装疯啊。”
那如果只是弄死皇上，无法消解婉嫔心中的恨意呢？
沈长卿的眼神暗了暗，脑中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婉嫔想报复的，不是皇上，而是整个漓朝。”
他冷笑了两声，一字一句地提醒陆清宁：“她要让漓朝大乱！要血染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