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沁儿却是个认死理的人,当初她爱上无名之后便抱着要与无名长相厮守的念头,不曾生出过要与别人纠缠的意思。
可她也知晓夫人对自己的一片好意,为人奴婢的怎么可以辜负主子们的恩赐。
所以沁儿缓了缓神后,便对宁兰说:“奴婢恳请夫人再给奴婢一年的时间,好歹要让奴婢替无名守完这一年半的孝期。”
得了这么一句话,宁兰再没有什么好说的。
她只拍了拍沁儿的肩膀,道:“你是个好女人,下回我去寺庙里烧香的时候,一定会为你和无名祈祷一番,祈祷你们来世还能相遇。”
今世没了缘分,便只能祈求来世。
这么稀松平常的一句话,听在沁儿耳朵里却显得尤为动人。
她红了眼眶,只道:“夫人,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辜负了夫人一片好意。”
主仆之间情谊如此深厚,听了这话,宁兰也只是莞尔一笑:“我从来没怪过你,你待无名情深义重也不是你的错处,只是时间久了,希望你能渐渐淡忘过去。”
这番肺腑之语,是全然冲着沁儿的将来而去,全身心地为沁儿思量。
沁儿红着眼眶立在原地,只觉得眼前之人不像是她的主子,而是她失散多年的长姐才是。
也只有长姐才会这般关心爱护着底下的妹妹们。
回耳房的路上,沁儿难以抵御心中的感动,一进门便趴在桌案上怮哭了起来。
雪儿慢一步回耳房,一进屋却见自家妹妹正在伤心大哭。
她被沁儿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家妹妹在外受了什么委屈,当即道:“你这是怎么了?这魏宅里难道还有人能给你气受吗?快说那人是谁,我这就去寻夫人给我们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