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条命本就为严如月所救,如今为她而死,也算得死得其所了。
“嬷嬷。”严如月端坐于梨花木桌案后的团凳上,半晌抬起眸瞥了眼眼前的唐嬷嬷,而后说了一句:“是我对不住你。”
话音甫落,唐嬷嬷还来不及回应严如月的时候,外间的廊道上便响起了一阵极为匆忙的脚步声。
魏铮匆匆而来,根本不给严如月和唐嬷嬷反应的功夫。
他带着一大群暗卫和小厮封锁了清月阁的门窗,将严如月带来的家生子们都绑去了柴房,并派人严加看守。
如此雷厉风行的举措,瞧着是根本不给严如月半点喘息的机会。
魏铮时任刑部尚书,虽在外人跟前时而是一副冷清冷心、温文尔雅的矜贵模样,可入了那阴寒彻骨的刑部慎刑司,他便成了从地狱归来的罗刹恶鬼。
几息间,清月阁内外已然是密不透风,只怕连个苍蝇都飞不出去。
严如月只草草地吃了几口饭,仰头一瞧立在门廊处身形俊雅的魏铮,心里只觉得万般疲惫。
她明明已然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想着不再去奢望着维系自己与魏铮的婚姻。
严如月只想让宁兰死,即便宁兰侥幸活下来,也要弄死那个下贱的庶女才是。
凭什么她日日夜夜时时刻刻都活在无尽的痛苦之中,宁兰却能享受她该享受的一切?
严如月不服。
唐嬷嬷守在严如月身旁,一瞧见魏铮的身影便险些软了腿骨。
她勉强稳住了自己的身形,不让自己露出半分怯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