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责难摆在眼前,谁人都只顾着自己的安危。
是以朱嬷嬷没有去计较那几个披着毛毯往外跑去的奶娘们。
四下无人之时,那火势蔓延到她身边,青姐儿也感应到了危险,正倚靠在朱嬷嬷的肩头嚎啕大哭。
朱嬷嬷一边哄着怀里的青姐儿,一边去寻找出路。
只是这火海各处都是侵蚀人皮肉的烈火。
烧得久了,那浓厚的黑烟飘入朱嬷嬷的鼻间。
那黑烟呛得她喉咙刺痛不已,整个人脑袋昏昏沉沉的,仿佛每走一步身子都要东歪西拐地朝着一侧倒去一般。
黑烟闻多了本就会损毁人的心志。
朱嬷嬷想着自己这一条贱命丢了就丢了,也不算什么大事。
可青姐儿还小,又是魏铮膝下唯一的孩儿,魏国公府千尊万贵的长女。
青姐儿的锦绣人生才刚刚开始而已。
这场滔天之火是冲着谁来的朱嬷嬷心里也清楚。
她死不死的无所谓,可一定要保住青姐儿的性命。
怀着这等念头,朱嬷嬷便摇了摇自己的脑袋,甚至于咬了咬自己的舌头,用疼痛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朱嬷嬷亦步亦趋地走到了庭院中央,前后左右都是越来越汹涌的火势。
既是没有出口,朱嬷嬷少不得只能选择从窗牖处攀爬而出。
哪怕她自己出不去,也要透过支摘窗将青姐儿扔到外间才是。
思及此,朱嬷嬷便走进了东厢屋。
此时的东厢屋已被滔天的火海所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