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飘回许久，才反应过来，原来距离她在飞云宗的日子已经过去了那么久。
那个时候，她还是任由高高在上的他们拿捏沈桑若，可现在，她目光一一扫过眼前五人，神情愈发嘲讽。
他们可曾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落到此等境地？
“桑若，你出来了！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们何等担心你！”沈道尘面色无比欣喜，激动朝她走来。
眼中除了担忧，还有父亲对女儿的思念。
可话刚说到一半，便被她打断。
“几位来此处有何要事？若只是为了确认我是否从结界中出来了，现在你们见到了，可以回去了。”她语气中是一如既往的疏离。
“毕竟，飞云宗人已被禁止参与破解阵法，几位还是离此处远些较好。”
洛楚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面上写满了羞愧。
不由得为自己辩解：“在戒律塔待着的这一年时间，我已经深刻反省了自己，我真的已经知道自己做错了，也为之前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不止这些，我还想明白了许多事。”后面这句话，洛楚说得很小声，小声到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比如从前他经常会将一切错处推到白沐沐身上，觉得他们与沈桑若的关系破裂，都是因为白沐沐。
觉得若不是白沐沐挑拨迷惑了他们，他们也不会对她做出那等事。
可在戒律塔的那一年时间里，昔日的点点滴滴重新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尤其是白沐沐还没来破坏他们情感的那段时间。
洛楚本意是想回忆那段美好的时光，可他发现，原来在白沐沐还没来的时候，他们对她也并非真的有那么好。
在那个时候，他便已经开始让沈桑若替他的贪玩背锅。
心中不由得有了一个猜想，会不会，即便没有白沐沐，他们与沈桑若的关系，到了最后也会碎裂？
洛楚忽然愣住了。
从前沈桑若那般重视他们的情感，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好，而是因为她足够好。
她拥有同人产生深厚情感的能力，也会认真对待那些情谊。
但再深的情感都会被他们那些行为消磨殆尽。
可能她一开始是有些识人不清，才会陷入泥泞漩涡中，等到后面，她将他们看清后，依旧能果断抽身。
白沐沐的出现，不过是加速了这个过程，帮沈桑若看清了他们。
他们本就配不上曾经那样真挚对待他们的她。
洛楚终于恍然大悟，只记得他想清楚这一点的那日痛哭了一场，哭到几乎窒息。
赤漠阵法的罪他赎清了，可对沈桑若的罪，需要他一辈子去偿还。
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他也接受了这个事实，只想着之后默默为自己的行为赎罪。
可现在想起来，心中还是会觉得酸涩无比。
他这次过来，当真只是想看她一眼，看她一眼便足够了，他不会奢求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