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临起了身,连带着扶起身边的文鸳,微微笑道:“儿子定的是儿子的妻子的事,想着就不让额娘操心了。毕竟之前额娘还说,我自己决定就行,不用来问你。”
文鸳就往福临身后藏,拉着他的袖子,一句话也不说,把火力全让他扛。
太后气极反笑,由苏麻喇姑扶着坐了下来,厉声道:
“平时我让你和皇后和睦相处、举案齐眉,怎么不见你听话。看看你这圣旨写的什么,赏赐金册金宝、位同副后、代摄六宫,你将皇后置于何地!”
福临垂眸笑道:“皇后不是好好的吗?我抬举文鸳,和皇后有什么关系?她对我不敬这么多次,我还留着她的皇后之位,还不算好吗?”
太后的脸上仍旧不悦,沉声说:“你们是夫妻,哪有隔夜仇。就是你和她斗气,也不该这么冲动。立一个所谓的皇贵妃,难道是一件小事吗。”
福临的犟脾气上来了,冷冷地说:“当然不是一件小事,是我以天子的身份颁的圣旨,昭告天下,是普天同庆的大事、喜事。圣旨已下,难道还能收回?那天下人如何看我?我是天子,不是逗人笑的戏子。”
太后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喝了一口茶,勉强将火气压了下去,缓和了语气说:
“皇贵妃封就封了,可册封之事一应必须按照规矩办。皇贵妃始终是妃,当以皇后为尊。”
福临答道:“该办的自然会办。我心中有数。”
“你要是当真心中有数,今天这事就不该做出来。”太后转眼看向了文鸳,又说:“暄贵妃,你比皇上年长,平时应该多劝导他,不该让他冲动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