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半夜,福临才回到。他眼眶通红,神色略显憔悴,一双眼睛却明亮灼热,好像将灵堂上的盏盏鬼火带了回来。
文鸳竟也不睡,就坐在屋里等着他。福临在院子里望见了里头明亮的烛火,心头一松,忍不住加快脚步。
他一进去文鸳就迎了上来,接着就是一长串的话:“怎么样,多尔衮真的死透了吧?你怎么把眼睛都哭肿了,意思意思,装个样子就得了。”
她轻轻抚摸他的眼睛,带着说不出的关切。
福临心头一暖,拉下她的手紧紧握住,“看到他死了太高兴,控制不住。”
文鸳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反握住福临的手,牵着他一起进去坐下,娇娇地说:“人家高兴是笑,怎么你高兴是哭的?”
福临也笑,没有解释。文鸳也不需要他解释什么,让人端了夜宵来,催他快吃。
“你在多尔衮的府上肯定没吃东西,快把这碗面吃了,然后咱们就去睡觉了。”
上一次他被“请”去多尔衮的府上,那一天都没吃一口东西。这次他又去了睿王府,文鸳怕他饿坏了。
在烛光之中,她的笑容明亮灿烂,语气也格外轻快活泼,像是明润的珍珠。
福临专注地凝望着她,片刻不移,半晌才轻应了一声,才低头吃面。
回到床上之后,文鸳很快就睡着了。福临还是老样子,不能马上入睡。他想着今后亲政的事,慢慢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