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氏在萧嫣然的搀扶下,泪水涟涟的给太后请安。
“起来吧,今日侯府发生的事情,哀家刚才有所耳闻,但哀家还想听你亲自说。”
太后此话让宁氏的心咯噔一下,她抬眸看向屋内的其他人,太后会意,一摆手,满宫的宫女尽数退到宫外守着。
“好了,说吧,如实说,你知道哀家最不喜人欺瞒。”言外之意就是她不太信外面的传言。
宁氏敛眉垂眸,衡量一瞬后,淡淡道,“太后圣明,臣妇这点小把戏到底瞒不过你的法眼。”
“那是,你也不想想哀家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什么样,哀家心里还能不清楚?”
“告诉哀家,何事会让你如此逼真的谨慎对待?”
太后听到宫人汇报侯府发生的事,尤其听到宁氏悲伤欲绝时,笃定这其中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母后。”宁氏一脸凝重的看向太后,叫出了她未出嫁前向太后撒娇时的称呼。
太后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好好好,哀家能听到你再叫哀家一声母后真好!”
“说吧。”太后叹了几口气,“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
“你与哀家说说,哀家给你做主!”
宁氏点头,“回母后,正如您先前想的那般,此事臣妾确实是用了计谋,但也是无奈之举......”
“墨儿中毒实在是蹊跷,臣妾排查了侯府所有人竟然一无所获,这让臣妾心生不安极了,于是就让桂嬷嬷陪同着出去散散心,谁曾想竟在假山后面听到了一些秘密——”
“这才得知,原来尚书府表面看着清廉,实则每个月竟然有十万两白银的黑账,且那婆子竟与我府内的下人行那苟且之事,加上墨儿遇刺本就与细作有关,于是断定这两人必然也并非真正的大魏百姓......”
“原本一切审讯很顺利,却不曾想那婆子得了自由之后,竟会突然发疯,直接给那奸夫喂了毒,之后她也失语......”
“无奈之下,我只能演戏让这婆子和张尚书对峙,却不想事情发展成了这样......”
宁氏半真半假的说到最后,还不忘深深的叹口气。
“太后娘娘,臣妾知道此事做的鲁莽,但事关细作、牵涉大魏安危......在这等风口浪尖之上,各世家都唯恐不及的避险,可尚书府却一再反常,这让臣妾不得不多想啊。”
“臣妾思量再三、依然觉得此时本就多方势力蠢蠢欲动、尚书府这般做必然有更大的图谋!”
“我侯府能有什么给他图呢,不过就是墨儿的这条命最为珍贵,是以臣妾才犯下如此之事。”
“太后若是要罚,臣妾甘愿领命,可大魏内忧外患俱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此时此刻宁可错杀三千、也不能放过一人啊!求太后明鉴!”
宁氏说着跪在地上郑重磕头。
太后见此不由得犯了难,“依你所言即便是真的,可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单单依靠一个老嬷嬷,张尚书有一百种理由推脱责任,即便是陛下相信你们也不能就此定尚书府满门的罪......反倒还会打草惊蛇。”
“但你所言也不无道理,眼下是多事之秋,细作之事哀家本也怀疑这背后有高官给他们做保护伞,此人不管是不是他张尚书,他都会是个突破口,此事哀家必须要尽快给皇帝写个信提个醒———”
“与其不痛不痒的斥责张尚书一顿,倒不如放长线钓大鱼,抓出背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