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爱卿,你还有何话说?”明德帝将证据狠狠往地上一摔,恰好摔在了对方面前。
张尚书吓得瑟瑟发抖,“陛下息怒!”
他将头贴在地上,语气之中满是畏惧,再也没有了在侯府时候的那股无赖劲。
“息怒?你不是巧舌如簧能言善辩吗?”明德帝怒道,“怎么?如今满地的证据,你要不要看看?过过目?”
“臣惶恐啊,陛下,臣惶恐。”张尚书浑身抖得更加厉害了。
他没有心思去看地上的证据,因为能够呈到明德帝面前的东西必然是真的,他没有看的必要,此刻他的脑子里想的全是如何逃脱一劫。
“呜呜呜......陛下啊,老臣有罪啊,臣有大罪,非死不足以明志啊!”他期期艾艾的低声哭诉着。
“呵呵,你个老东西还当真有脸喊冤?”明德帝气笑了。
他本就对萧霆墨中寒水之毒一事讳莫如深,下令封口,绝不能让别国知道,为的就是害怕动摇江山社稷。
结果天水之毒的消息确实封锁的很好,但却被昨晚突如其来的莫名中毒的事情搅乱了。
现在外面百姓都在议论萧霆墨中毒一事,而他这个皇帝想封口都不行,总不能把百姓都抓起来吧。
那样不仅会引起更大的恐慌不说,可能还会被敌国认为他这是心虚,于大魏更加不利。
这简直就是左右为难、骑虎难下。
明德帝为此连早膳和午膳都吃不下,一心要查明到底是何人敢无视他的心意、与他作对,偏偏皇家暗卫查来查去也没查出有何可疑的地方。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却没有明确的可疑之人,这才是最让人不放心的地方。
明德帝不是没怀疑过这或许是侯府故弄玄虚,可太后和皇后亲自去侯府验证真伪,她们见过萧霆墨中毒后的样子,又加上太医院三位太医的医案......
这一切,无不在证明侯府的无辜,使得明德帝不得不放下对侯府的怀疑,重新审视一切。
结果这一审视,让他的心不由一惊————
他发现这一切,若是带入萧霆衍,便全都说得通了,这个认识让他甚是恼怒。
还不等他传令萧霆衍进宫问话,镇国侯和张尚书就在御书房外吵吵嚷嚷着要他评理,这种情况下,明德帝哪里还有半分好脾气?
当所有证据摆在明德帝面前的时候,他的脸色变幻不定间,又不断阴沉再阴沉,整个人被浓浓的阴森之气笼罩着,似是下一秒就会大开杀戒。
看着这些证据,更加实锤了明德帝先前的猜测,这让他的心怒火中烧。
感受到明德帝威压更甚,张尚书不敢大意,他小心翼翼道,“回陛下,老臣不敢喊冤,但...老臣也确实没有那个动机和理由啊!”
理由?动机?
明德帝抬眸不悦的看了一眼张尚书———呵呵,这个老东西当真他这个皇帝什么也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