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炷香。
太后和皇后一踏入萧霆墨的院子,就闻到了浓浓的药味,这让两人心头微微一沉。
“哀家没想到,世子竟然伤的如此重。”太后叹息。
见此,宁氏急忙上前,捏着帕子一角轻拭了下眼角,“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墨儿此刻无法亲自给两位娘娘请安,还请恕罪。”
“两位娘娘身份尊贵,能来侯府探望已经是侯府莫大的荣幸,只是此处药味浓重、气息杂乱,臣妇担心冲撞了两位娘娘,那就是侯府的罪过了,不如请娘娘留步,让三位太医进内室好好把脉?”
太后点点头,“也好,这看病之事非哀家之所长,世子眼下也需要静养,那就让郑太医,张太医、史太医进去专心为世子诊脉吧。”
皇后也点头道,“嗯,世子安危关乎大魏江山社稷,本宫与太后就在此等候三位回话。”
被点名的三位太医齐齐上前行礼道。“臣等谨遵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懿旨。”说完拎着药箱进了内室。
顾卿卿一挥手,府内下人就搬来椅子板凳和茶点摆放在院子内,太后和皇后相继落座,宁氏和顾卿卿也紧随其后入座,其余人全都站着。
顾卿卿注意到了李德全,小声吩咐了听霜一句,很快就有下人搬来了小凳子,放在李德全的身后。
这一举动让李德全受宠若惊,他急忙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咱家只是个奴才怎可在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身前造次,不敢不敢。”
“让你坐就坐吧,如今皇帝公务繁忙,你是他身前伺候的人,有你在也能代表皇帝对镇国侯府的看重和关心。”太后说着端起一旁的茶盏轻啜了一口,一旁的皇后娘娘也微微点点头。
“奴才多谢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赐座!”李德全行礼之后,又对着顾卿卿微微颔首,而后才敢用半个屁股坐在凳子上面。
屋内,三个老太医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面色乌黑的萧霆墨吓得面面相觑!
郑太医:“哎呦喂,世子中了什么毒,怎么如此厉害?”
张太医摇了摇头,“哎,老夫行医几十载,却从来没见过像世子这般的呀,只怕是棘手啊!”
史太医也不停叹息,“两位,老夫觉得咱们这次只怕是凶多吉少了,你们想啊,世子本身就中了天水之毒,那可是天下至寒之毒啊,如今再加上这个不知名的毒,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束手无策啊!”
“可大魏,能够领兵制住西胡蛮夷的唯有战神世子,若他有任何不测,西胡人必然会蠢蠢欲动,那时候我等三人只怕会成为罪人啊,弄不好咱们会被世人口诛笔伐、一热一口拓沫星子淹死。”
史太医的话,让张太医和郑太医面色凝重。
他们是奉皇命来为萧霆墨诊治,皇命不可违,他们避无可避,却实在没有料到萧霆墨的情况如此严重。
想到阖府老小,几人面色瞬时难看到了极点。
张太医:“怎么办?我等接了这个皇命如何交差?此毒我等实在是诊不出来啊——这毒既有寒毒特征又有火毒征兆,还夹杂着一股莫名的气息,这一寒一热本就是水火不容,如何能够存于一人体内?只怕是要不了多久,世子就会被这几股气息冲的越发虚弱,很难醒过来啊!”
郑太医也一脸愁容,“最难的还是那股莫名之气啊,它时而让寒毒加重,时而让火毒加重,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