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郃有些不理解对方。
“我说过了。”
“活着。”
“好好的活着,活的舒坦。”
“我这样的人,也不用谈什么忠义气节,从当初背叛袁绍的时候,这些东西就已经与我无关了。”
“无论你成与不成,我都能活着。”
“你失败了,老夫不会受到什么牵连。”
“你若成了,我是你的岳父,董将军怎么说也得给你几分情面。”
“老夫左右不亏,为何不做?”
郭图神色如常,用只能二人听到的音量说道。
老郭有时候很难理解逄纪。
都已经失了忠义气节,为何还要去想着捡起来。
丢弃的东西再捡回来,别人也不会认为你会有。
反而为此丢了性命,实属不智。
明明智谋上与他相比,逄纪还要强上几分,总能出一些不错的计策。
可是到头来,只有他这个一心想要活着的人还活着。
那些想要忠义气节、权势利益的,纷纷都变成了一捧黄土。
“希望你不会有其他心思!”
张郃看着眼前的郭图,没有去动手将对方杀死。
杀了郭图,对他来说也是必败无疑。
不杀,还能赌一波对方的用意属实。
“放心放心,郭某不会做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至于你...好好权衡,老夫想来,你有与董将军联络的方式。”
“否则你断然不会冒然涉险的。”
“好了,老夫得回去睡个安稳觉了。”
“你若成了事,可莫要忘了答应过我的东西。”
“哦,对了,记得跟你的人说一声,别杀错人。”
“老夫可不想落得个机关算尽,却又身死道消的下场。”
郭图摆了摆手,缓缓起身。
说罢,他便慢慢悠悠的离开了张郃的大营。
“郭图,且信你一次...”
张郃看着郭图离开的背影,复杂的摇了摇头。
夜幕降临
曹军的将士一个个将布团塞入耳内,将耳朵堵住。
一些担心效果不理想的,更是握的死死的,并将脑袋蒙在被子里。
这次马超、许褚没来,而是换成了典韦和张绣。
作为西凉大汉,张绣骂人的本事也是不差,扯着嗓子,就着典韦擂鼓的鼓点嗷嗷骂。
但是曹军已经堵住了耳朵,影响几乎微乎其微,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人在给曹军做免费的ASMR。
“曹贼!!”
“曹...艹,怎么没反应。”
张绣骑着马,一脸无语的看着曹军静悄悄的军营。
他又不敢离得太近。
曹营四周都有拒马、壕沟。
这黑灯瞎火的要是陷坑里,那可就凉了。
咻~
嘣——
就在张绣绕着圈圈靠近西北部的时候,一支穿天猴噌的一下窜了出来。
希律律——
穿天猴刚好在马蹄子前方炸开,战马受惊猛然扬起前蹄。
吓得张郃胯下战马一阵发狂,险些把他摔下来。
“谁呀,谁特么这么缺德,往马蹄子前面放穿天猴!”
张绣骂骂咧咧的,四下张望起来。
“张佑维。”
“张佑维!!!”
张郃先是喊了一嗓子,发现没反应,连忙又提高了一些声音。
但是奈何张郃担心打草惊蛇,被偶尔巡逻过来的士兵发现,哪怕是大声也不敢太大声。
就是穿天猴,他都只敢往地上放,而不是天上。
见张绣反应这么迟钝,张郃忍不住气的跺了跺了脚,将最后一发穿天猴也放了出去。
他一共就两根,主要就是为了方便给董军传递进攻信息。
咻——
嘣——
又炸了一下,张绣这回看得很真切,就是从营内射来的。
同时也反应过来,这玩意是董军的东西,别人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