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缇似被抽去魂魄一般，闻言后，双手紧握，“祖母，晋王毁了我最后的希望，我不会放过他的。”
老夫人也不知该说什么才是。
隔日，她便去林宅，让二夫人同行，两人一道登门。
老夫人是长辈，再有龌龊，该有的礼数还是要的，林识意闻讯后立即来迎。
将人迎入花厅，老夫人开门见山，林识意也早有准备，她看向东风。
东风会意，领着婢女们都退了出去。
见人散尽了，林识意直接开口：“与我无关，也与晋王无关，就算他入朝，不过微末小官，犯不着动手脚。你们合该自己想想，自己得罪了谁。”
沈老夫人迟疑，触及外孙女面上的轻蔑，一时间的落差让她周身发麻。
时移世易，她这个外孙女跃居万人之上。而沈家，落得如此下场。
“二郎得罪了谁？”沈二夫人疑惑一句，“他怎么到处得罪人，会不会影响三郎？这可怎么是好。”
“外祖母自己想想，沈缇得罪了谁，那人又是如何权势通天，能改变陛下的想法。”林识意好整以暇地看着外祖母，“您多日不出府，竟然为了此事巴巴地出府，当真是心疼孙子呀。”
“林识意，不用和我说风凉话，我知道你如今显赫，我沈家不做亏心事。”老夫人语气凝重，“你将话说清楚。”
“我为何要说清楚。”林识意嘲讽，“这是你沈家的事情，与我有什么关系，你当年瞒住林刘二家亲事的时候，可曾想过我的未来。”
“如今巴巴地来找我要答案，我怎地知晓沈缇在外风流，得罪了什么高官世家。”
沈老夫人莫名一顿，忍气吞声。
“阿意，说起刘大人，他与公主的婚约还作数吗？”沈二夫人见缝插针，“若是不作数，你帮帮三娘……”
“够了。”沈老夫人蓦然打断儿媳的话，“刘家的亲事，就算他应允，我也不会答应的。”
沈二夫人被训了一句，心中不满，畏惧婆婆，还是不敢回嘴。
林识意含笑看着婆媳二人，心情骤然好了许多，讥讽道：“外祖母，你以为就凭沈家，怎么够得上刘家的门第。刘大人如今是天子近臣，沈家有什么？有一位瘸腿驸马，还有什么厉害的人？”
“林识意。”沈老夫人怒喝一句，林识意掀了掀眼皮，淡然道：“外祖母不准我说实话吗？既然如此，您请便。”
“走。”沈老夫人站起身，看了一眼儿媳。
沈二夫人不想走，她与林识意情分不错，幽怨地看一眼自己的婆母，心不甘情不愿地跟上去。
林识意莞尔，目送婆媳两人离开。
待人走后，她才起身，东风从外头走进来，道：“沈家落至如此定地步，沈老夫人凭什么看不起刘大人。”
“怎么？你不服气？”林识意幽幽看着东风，“动心了？”
东风跳了起来，“王妃，您别乱说话，什么是动心，我就是觉得她看不起人罢了。”
“我外祖母是侯府嫡女，门庭显赫，看不起刘知鸣也是正常，她老了，不愿低头。”林识意解释，“刘知鸣是新起权臣，可是根基薄弱。”
这就是寒门与贵族的区别。
也是外祖母看不起刘知鸣的缘由。
“再过十年二十年，他根基稳了，风头无两，你若喜欢，我给你牵线？”林识意笑容玩味。
东风闹了个脸红，转身想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道：“铺子里来了个新客，要查自己儿子的死因，我不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