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指挥使不和，指挥使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给我泼脏水吗？”二皇子撑着坐起来，勉强看向陆序：“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如你这般恶毒。”
陆序紧紧凝着他：“我会查清楚的。”
“陆序，我们是一条船上的，我若出事，你也得遭殃，我劝你……”
“你想要什么？大和尚是不会给你的。”陆序直接打断他的话，“要钱要权都可以给你。当年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我可以道歉。”
“道歉？”二皇子忽而笑了起来，神色阴鸷，指着自己脸上的疤，“你觉得我会要你的道歉吗？陆序，你看一看，我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要你的道歉，有什么用？”
陆序沉默。
“陆序，总有一日，我会逼你交出大和尚，滚出去。”
二皇子仰面躺下，不想与陆序多言。
陆序不强求，转身离开。出了卧房的门，唤了婢女近前：“带我去殿下被行刺的地方看一看。”
各家府邸都有后花园，不过冬日里无花可赏。
陆序被带至院子里，查看地形，在园子里走了一圈，看不出明堂，回锦衣卫去审问犯人。
就在他出二皇子府邸时，门口停了一辆马车，没有徽记，但他上车了。
大皇子坐在里面，脸色不好，陆序开门见山：“刺客跑了。”
“死了吗？”大皇子语气不爽。
“没有。”
“竟然没死，便宜他。”
“殿下所为？”陆序顺势试探，
话说完，太子剜他一眼，“你在查？”
“臣与京兆尹各查各的，殿下该与我说实话。”
“不是孤做的。孤的人，一击必中。”大皇子冷冷地勾唇，看向陆序：“我以为你是做的。”
这是要将脏水往陆序身上泼了，陆序不上当，“臣动二皇子作甚。”
“听闻林识意要与你和离？”太子凝眸试探，“和离便和离，云安等你多年了。”
提及云安，陆序眼中闪过厌恶，但还是耐着性子与大皇子周旋，“臣对云安没感情，且贵妃在呢，既然不是殿下所为，臣先回锦衣卫去了。”
不等太子回答，他推开车门，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地，吹了声口哨，自己的坐骑冲来。
他顺势上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车内的大皇子掀开车帘，望着陆序离开的方向，神色不展，陆序并不是真心臣服他，无妨，他利用他办事就行了。
马车继续前行。
日落黄昏，陆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离开锦衣卫，赵明继续守着。
他直接回到林宅，院子里的婢女三两成群，说说笑笑，南风围着药炉，神色呆滞。
陆序越过她，想起一事，转而停步，“你在做什么？”
“头儿。”南风心口一跳，吓得直接跪了下来，“属下在熬药。”
“你给她喝药？”陆序头皮发炸。
南风低下头不敢言语，陆序抬起一脚，踹过去，随后匆匆进屋。
门口的婢女们登时惊了，北风冲过去，将南风扶起来，“疼不疼？”
“不算疼，没有夫人疼呢。”南风淡笑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