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知鸣停下来,面色温和,小内侍说:“陛下召您。”
刘知鸣与旁人不同,他是寒门出身,近前伺候皇帝,背后没有世家,且他见解独特,皇帝喜欢召他说话。
同僚们陆陆续续离开,刘知鸣转回大殿。
刚走到廊下,便见到陆序走出来。他上前行礼,陆序也停了下来,道:“刘大人。”
“指挥使有话说?”刘知鸣直起腰板,对上陆序幽沉沉的眼眸,道:“听闻尊夫人回娘家了。”
一句话,挑起了陆序的心头,他冷冷地看着刘知鸣,“刘大人最好谨言慎行,莫要犯在本官手中。”
“指挥使放心,下官必然严于克己。”
陆序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刘知鸣挺起胸膛,回身看着指挥使的背影,一旁的内侍长开口:“陆指挥使心情不好。”
“夫人回娘家,无论是谁,心情都不好。”刘知鸣低头整理自己的衣襟,“还望内侍长通禀,臣刘知鸣求见。”
“您不用通禀,陛下在等您了。”内侍长语气温和。
刘知鸣低声道谢,提起衣摆,迈过门槛,大步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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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序难得回家早,可卧房里空空荡荡,婢女们站在廊下,低着头,不敢言语。
他如往常一样走进去,目光落在窗下,那是林识意爱坐之地,可今日,那里一片漆黑,连灯都没有亮。
他走过去,点亮了灯,坐下来望向窗外。
不知坐了多久,赵春月走进来,感觉到一阵冷清,“你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
陆序没有回答,赵春月不满意道:“前些时日,日日不回来,人走了,你这么早回来干什么。”
赵春月一脸嫌弃,话也是嫌弃。
陆序面色隐于阴影中,神色莫辨,赵春月性子直,直接说:“我和你说,想要离就早些离,别拖拖拉拉,她又不是只有你一人,那位探花郎还未娶,你离了,放她一条活路。跟着你,也没过几日好日子。”
“白天里守着家算了,晚上也独自守着,还要忍受云安公主的侮辱,这些就算了,还把她的宅子给了你的心上人,你说说,嫁给你图什么。”
“嫁给贩夫走卒都比嫁给你好,看样子是过好日子了,内里是什么样的?阿序,你不能这么糟蹋她。”
“乳娘,我没有糟蹋她。”陆序被唠叨得烦不胜烦。
赵春月不满意他的态度:“什么叫没有,你把宅子给沈家干什么?”
“是她坚持要让云平嫁给沈缇的……”
“嫁给沈缇,你就把宅子给沈家,你们男人脑子怎么想的?”赵春月也是一肚子火,甩手掌柜刚过几日好日子,他就来折腾。
陆序深吸一口气,努力按住自己的怒气,“她坚持和离,我有什么办法?我挽留她了,她坚持。”
“你去求她呀。”赵春月声音比他更高,“是谁错了,是你错,你不去求她回来,难道让她求你?”
猪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