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莫要胡闹。此行危险,您跟着过去,会有危险的,您若出事,我都不用回京城。”
“不,陆序,生不同寝,死同葬,也是我求来的。”云安仰首,眉眼英气,急切地表态,“我不会回头的。”
陆序坐在马上,握紧了缰绳,道:“京城要变天了,殿下该留在京城。”
他是有妇之夫,跟着公主出行,像什么话,他看向公主身后的奴仆,呵斥道:“谁让你纵着公主胡来的,贵妃若知晓,必然饶不了你们。”
“陆序,我母妃被禁足呢。”云安语气懒洋洋的,“我跟定你了。”
随后,她吹了一声口哨,一匹枣红马奔来,她立即翻身上马,稳稳地坐在马背上,仰首挺胸,“陆序,当年我不能跟你走,这回,我不会再放弃。”
陆序也不与她说,只看向一众下属,“将公主带回去,若不然,不仅贵妃来问罪,只怕陛下也不会放过你们。”
下属们被威胁,吓得忙上前劝阻,而云安狠狠一甩马鞭,马儿吃痛,撒开马蹄就跑了。
云安一马当先,先行出发。陆序反而停了下来,道:“我们回去。”
正好去告诉陛下,云安一路跟随,他择日再离开。
陆序等人入城,可刚入城就看到了许多百姓们拿着一张纸,他心中起疑,上前接过来一份。
“指挥使、指挥使,您看。”
“这是周扬明的认罪书。”
“我看到了。”陆序咬紧牙关,这份东西应该在林识意手中,如今传遍京城,皇帝岂不是要气死。
他更不能走了,得留在京城为林识意善后。
陆序将纸揣进怀中,道:“别管,回宫去。”
此事不能明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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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识意一觉至午时才醒,用了午膳,去铺子里巡视。
刚出门不久,便见到了认罪书,东风拿了好几份过来,人手一份。林识意没有看内容,而是看这种纸,询问东风:“这只不是最便宜的纸?”
纸也分好坏,三六九等,高门大户用最好的纸,中等人家略次一些,寻常人家买几张纸都要咬紧牙关。纸不是必需品,但确实很贵。
东风解释:“这是烂大街的纸,不会让人起疑的。用最好的纸,才会让人起疑的。”
不是用不起,而是会引来祸事。
“继续赶路。”林识意将纸还给东风。
东风继续说:“我用了很多种纸,都是市面上最便宜的纸,产地不同,来源不同,刑部不会查到的。”
刑部办事是什么德性,她最清楚,查纸的来源是查不到的。
就算想查,各地来的纸都有,各种品种也有,压根查不到。
车帘轻曳,露出林识意半张凝脂肌肤,她看向东风的眼神中带着鼓励,道:“办得好,回去给你拿赏钱。”
“谢夫人,我就喜欢听您这句话。”东风喜滋滋,跟着夫人办事,三天两头得赏赐,事情办砸了,夫人也不会生气苛责。
夫人可是最好的夫人了。
马车继续前行,行至街市,林识意下车,又遇到一群人拿着纸站在角落里讨论。
林识意扫了一眼,裙摆拂动,她笑了笑,道:“今日天气不错。”
适合让人讨论太子杀弟的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