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张了张嘴，又默默退了回去，伺候夫人梳洗。
今日的天气不错，用过早膳后，林识意坐在廊下绣红包，嘱咐东风：“你去殷家一趟，将殷姑娘请来。”
“好，我即刻就去。”
林识意垂首，看着绣面上的并蒂莲，指腹轻轻抚摸，她也给沈缇绣过，但沈缇转手送给了婢女。那时她吵过闹过，沈缇却说她小气，“不过是一香囊罢了，你怎地这般小气。”
是她小气吗？
不是，是她从未走过沈缇的心里。
她抬首，看着明艳的天气，渐渐压下心口的疼痛，缓缓吐出呼吸。
殷莳是在午后来的，从后门进来，由婢女引着进内院。
林识意的香囊已小成了，搁置在绣篮子里，殷莳去后，林识意放下茶盏，“坐下，你的事情有消息了，今晚掌眼看一看。”
“你这日子过得可真舒心。”殷莳心生羡慕，“我一路走来，陆府就你这么一个主子，如今你又有林家的东西傍身，其他人的日子可没有你舒心了。”
这样的日子，也是她曾经盼望的，成为沈家少夫人，婆婆是姑母，家里人宠着沈缇，日后，她的日子也是畅快的。
然而，她低估了人心。
“是舒心，也是我自己挣来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砸到我头上的。”林识意收敛笑容，“你先去客院休息，府里在备菜，准备晚上的酒宴了。”
二人见面，抛开沈缇，已无话可说，殷莳不过是普通百姓，而林识意不仅是县主，还是权臣的正妻，真正的当家主母。
她二人已不在一个圈子里。
其实她二人本来就不在一个圈子里，是李氏将殷莳带在身边，给予她底气，如今没有李氏，殷莳被打回原形。
殷莳窘迫地看着面前衣裳鲜亮的林识意，她与她的差距彻底拉开了。
她说：“没有沈缇，我们也可以做姐妹的。”
“为何要与你做姐妹？”林识意诧异地抬首，神色淡淡，“你很聪明，光是落月一事，就让人刮目相看，你知道吗？我如今回想起来，心中害怕。”
殷莳的心计太深了，步步为营，前一世，得偿所愿，这一切不是偶然，正是她步步算计来的。
这样的人犹如一条毒蛇，潜伏在暗中，看着与你姐妹和睦，谁知道她会不会留一手呢，比如李氏对她掏心掏肺，可她明明知晓沈络的死因有怪，一直不肯提，甚至以此为借口，要挟沈家的人。
她是聪明，甚至聪明得过分，眼中只有利益，没有亲情。
“林识意，你就是没有算计吗？”殷莳心中郁结，“如果不是你毁了沈家，我怎么会落到今日的地步，你毁了我多年来的努力，沈缇只是不爱你，你离开便罢了，何必闹成这样呢。”
“对，沈缇不爱我，我就要毁了他，彻底毁了。殷莳，我比你狠心。”林识意冷笑一声，“殷莳，你忘了，你如今的退路在我手中，你还敢这么嚣张吗？”
一时间，殷莳脸色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