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装修之后的济世堂，房间足够多。
不过顾兴和徐茂还是决定挤在一间屋中同住，姬瑛和李芸亦是如此。
“这好像是咱俩参军之后，第一次同时回到济世堂。”
夜晚的后院中，兄弟二人坐在石桌旁随意闲聊。
听见徐茂的话，顾兴点了点头，“是啊，上次咱俩都在济世堂，还是你刚来这里的时候。”
“我记得当初你就是从这面墙翻进来的，吓了我一跳。”
说起往事，两人的脸上均不由得露出一丝怀念。
这些年过去，他们都已经成长了许多，也变了许多。
但两人之间的情谊，却越发深厚。
“说起来，我还真应该好好谢谢你。”说话间，顾兴给徐茂倒了一杯酒水。
身在军伍这么多年，两人爱烈酒，胜过清茶。
“谢我什么？”徐茂不解问道。
“要是没有你的帮助，也就没有我顾兴的今天。”顾兴眼神真挚，感谢说道：“你教了我很多东西。”
“兄弟之间，说这些做什么，怪肉麻的。”
徐茂笑笑，不愿在这件事上说的太多。
然而顾兴却没有住嘴，依旧自顾自说道：“其实我知道，论起带兵打仗，我不是你的对手。”
“可天下人现在都以为，朔方军有今日的威名，是我顾兴的功劳，这对你来说不公平。”
“所以下次出征的时候，你率军如何？”
“由我来镇守北疆，防备草原蛮族。”
“你说了这么多，原来是想让我替你出征？”徐茂瞥了顾兴一眼，调侃道：“你小子倒是聪明，看我这两年轻松，就要把脏活累活，全丢给我来做。”
“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的希望...”
“算了吧。”徐茂摆了摆手，拒绝了顾兴的提议，“功劳和声望，非我所求。”
“我只想继承父亲的遗志，守卫北疆安宁。”
“不过以后若是有机会的话，有两场仗，你一定不要和我抢。”
“好！”顾兴点了点头，痛快答应。
尽管徐茂并没有明说，但是顾兴已经猜到了，他口中所说的那两场仗是什么。
其一，自然是北疆军，日后攻打蜀郡齐王的大战。
齐王周策与徐茂之间，有着杀父之仇。
此仇不报，徐茂怎配为人？
其二，便是征讨草原蛮族的大战。
想当初，朔方军原主将吕平，为了救徐茂的性命，亲率大军出城迎战草原蛮族。
此举却间接导致朔方城失守，又连累城中数十万百姓，或被杀，或被掳。
吕平将军也因愧疚难当，最后自杀谢罪。
这是徐茂欠吕平将军和朔方军百姓的恩情，此生不得不偿。
尤其是吕平将军临终前的遗言，希望有朝一日，徐茂可以替自己救回那些被掳走的朔方城百姓，更是让他至今不敢忘却。
想他徐茂年纪轻轻，身上却背负着两个重任，足以压的任何人喘不过气来。
所以有时候顾兴就会想，孤儿出身的自己，或许比徐茂还要幸福得多。
就在这时，李芸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从后厨中走出。
随手放在了两人面前的石桌上。
“聊什么呢？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没聊什么，就是随便说说话。”徐茂笑着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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