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直接问了一句：“你是宋小棠的人？”
古惑仔呆呆地望着我，没说话。
我抬起手，一个耳光直接扇了上去，随后再次发问：“你是谁的人？”
古惑仔如梦初醒，急忙说道：“我是黎街的人，以前是跟长鸡老大的！”
长鸡？
这名字我倒是不陌生。
长鸡是黎叔的手下，曾经是一个游戏厅的老大。
后来，兜兜转转和我接触了几次。
最后，死在了大头成的手上。
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怎么会在宋小棠的吩咐下做事？
我也不跟古惑仔废话，直入主题。
古惑仔低声说道：“现在我们都是跟着她的。”
什么？
听这个意思，宋小棠现在是黎街的堂口老大？
我马上问了一下古惑仔。
几秒钟之后，我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我猜的没错。
宋小棠现在就是黎街的堂口老大。
这一点，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实在是有些难以相信。
我再次追问古惑仔：“你说真的？”
古惑仔连连点头，忙不迭地说道：“千真万确！”
“这种事情，我哪敢胡说？”
这不是见了鬼了？
宋小棠怎么可能当老大？
凯文的死，就这么算了？
说不通。
完全说不通。
我看着古惑仔，马上问道：“她怎么当上了老大？”
古惑仔连忙说道：“我也不知道。”
顿了一下，他又赶紧补充了一句：“就是前几天，黎叔放话，以前长鸡的地盘，都给了宋小姐。”
“我们就全都成了她的小弟！”
这一番话，可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又问了问古惑仔。
可惜，他知道的事情不多，只知道是黎叔让宋小棠当老大。
至于黎叔为什么没有纠缠凯文的死，他也不清楚。
不过，古惑仔还是跟我说了一下。
黎叔不认为宋小棠和凯文的死有关。
但是，黎叔认为大头成是罪魁祸首。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黎叔并没有开始报复。
这个古惑仔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古惑仔，接触不到更多有价值的消息。
看他的样子，知道的事情已经全都说了出来。
我想了想，也不跟他废话了，让王少爷靠边停车。
随后，把古惑仔赶下了车。
很快，车子再次向前。
王少爷一边开车，一边嘀咕：“老大，黎叔是不是老糊涂了？”
“他不对大头成动手就算了，居然还不怪宋小棠？”
这一点，确实非常奇怪。
可是，现在也没有更多的消息，也没有更多的办法。
我想了一下，还是告诉王少爷，想办法再查一查。
这事儿，太奇怪了。
王少爷一口答应。
随后，他又问了一句：“老大，现在去哪？”
我直接说道：“去码头区。”
王少爷答应一声，不再多说。
趁着这个时间，我给大饼打了一通电话，让他想办法安排一条去濠州的船。
大饼一口答应。
安排好这件事情，我又对副驾驶的萱萱说了一句：“刚刚听了那么多，你有什么想法？”
萱萱一直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什么都没有说。
听到我的问题，她沉默了几秒，随后说道：“我想起来一件事情。”
“之前，我和宋小棠见面的时候。”
“有一个人在旁边抽烟。”
“结果，被一个古惑仔骂骂咧咧地轰走了。”
“我记得，他好像是骂对方不懂规矩，在孕妇面前抽烟。”
“当时，我并没有太在意。”
“但是现在想想，倒是有可能说宋小棠。”
不等我开口，王少爷就怪叫了一声：“我靠？”
“老大，宋小棠这是母凭子贵？”
“她怀了凯文的孩子，黎叔的亲孙子？”
顿了一下，他又继续说道：“不对吧？”
“宋小棠不是和大头成有一腿？”
“就算他怀了，也不一定就是凯文的吧？”
这一点，确实是一个问题。
但是我们现在说，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索性，我也不听王少爷废话了，直接让他安排人去查一查。
王少爷一口答应。
他不再废话。
车子里，安静了下来。
我看着窗外，心中不断思索。
只是想了一会儿，我的心里也乱糟糟的，想不通。
如果说，宋小棠真的是因为母凭子贵。
那么，她应该和大头成划清界限，不应该再和大头成搅和在一切。
嗯？
等等！
除非，威胁四眼明、蒋楚楚，突袭反贪局的事情，全都是宋小棠的手笔，和大头成无关？
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一直以来，我都是默认宋小棠和大头成是“穿一条裤子”做事。
可是现在看来，很可能他们俩已经分道扬镳！
这个可能性，并不是没有！
想到这里，我马上告诉王少爷，让他一会儿安排人，再查一查贫民窟。
不需要查别的，只要打听一下在反贪局遇袭的那一天，贫民窟有没有太多的古惑仔出入就行了。
王少爷一口答应。
安排好这件事情，我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默默地思索。
......
时间匆匆。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车子赶到了码头区。
大饼就在码头区的入口等着我。
见面之后，简单地寒暄了几句，我把萱萱介绍给大饼。
船，大饼已经安排好了。
现在就可以出发。
天亮之前，就能到濠州。
我和大饼、王少爷一起，把萱萱送到船上。
在她走人之前，我想起来之前答应她给她钱的事情。
我平时出门，身上也不会带太多的钱，最多就是一沓千元大钞。
我想了一下，萱萱帮我做了一些事情，我也不能太小气。
我还是抽了差不多半沓的钞票，可能有四五万，直接给了萱萱。
萱萱接过钱，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低声道谢。
我和她客气了一句，祝愿她在濠州一切顺利，直接摆了摆手，示意船夫走人。
很快，快艇的马达轰鸣，带着萱萱离开了码头。
渐渐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王少爷小声咕哝了一句：“老大，我还是觉得放她走得有点早了。”
“留着她，没准还能钓到其他的‘大鱼’。”
我看了王少爷一眼，说道：“如果她被宋小棠或者说其他人抓住，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王少爷嘀咕了一句：“这倒也是，但是我还是觉得有些便宜他了。”
我没有王少爷这么纠结，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结束了这个话题。
我又回头看了看大饼，随口说道：“最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