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毓瑶正偏着头和旁边的一个守卫说着什么，可是沈逸则所在的位置听不到。
“守卫大哥，你们月俸多少啊？”
“姑娘，你问这个就不礼貌了。我们的俸禄都是保密的，更何况，这还有很多其他侍卫呢。”
侍卫长说的话，温毓瑶听懂了，意思是，他们的俸禄各不相同，有高有低，当着其他侍卫的面不能说，若是比别人高了，遭人嫉恨，若是比别人低了，反倒落人嘲笑。
“陆皇帝对你们好不好？”
那侍卫长身子一抖：“哎呦，我说姑娘啊，你就别问了。这全天底下，谁人敢说陆皇帝一个不好啊？”
说话间，侍卫长往身后扫了一个眼神。
温毓瑶明白，说陆皇帝不好的人的下场，就和那州长一样，沦为阶下囚，性命不保。
“那……”
“诶诶额，祖宗，你就别问了。”
“我是想说，你有几个婆娘？这总能说了吧？”
“呃……”那侍卫长的脸一红，还颇有几分羞涩，“我有一个婆娘。”
“才一个啊？你们西蛮人不是人均好几个吗？”
“？”侍卫长一脸诧异地看向温毓瑶：“谁跟你说的？”
“我自己亲眼所见啊。”
“那是你们盛唐人吧？你们盛唐建房子都会专门建一个大院子，分出好几个房子，一个房子里住一个女人，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们西蛮，所有婆娘都住在一个炕上。伺候的时候可以一起。”
温毓瑶：……
“你之前待的地方是乱民区吧。那里确实很乱。”
“很多底层男人会肆意掠夺底层女子。底层女子也并无还手之力。朝廷规定不允许女子单独上街，必须要有男子陪同，也是为了保护那些女子的人身安全，避免她们受到强暴。/”
温毓瑶翻了个白眼：“别找补了。若真如你所说，那为什么那些女子们报官无门？”
“若你们真的想保护女子的安全，就应该严惩那些侵害之人！”
侍卫长脸色一阵尴尬，“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跟皇帝说啊。”
“你说的这些，其实当初二皇子都有提过，只是自从陆皇帝最喜欢的二皇子死……失踪了，跟女子有关的一切都变成了皇帝的逆鳞。”
“哪个大臣敢在朝堂上提起，立刻就会被砍头。”
“谁还敢提啊？”
“还有一个原因，陆皇帝岁数大了，却迟迟不肯让位，大皇子其实心中早有怨怼……”
侍卫长说话的声音愈发小了，用一种只有他和温毓瑶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大皇子虽位居太子之位，可是陆皇帝已经年近七旬，还不肯挪屁股，那位大皇子已经三十多了。大皇子的孩子都十多岁了。陆皇帝的皇后十年前就死了。”
“朝廷动荡不安，其实很多事情，已经不受陆皇帝的控制了。从前，陆皇帝对于这些事情掩耳盗铃，讳疾忌医，如今他就是想管，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温毓瑶一静。
“那你们这些侍卫，为何还对他这么忠心？陆皇帝风烛残年，大皇子却正当壮年，你们投靠大皇子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