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流苏拖着长长的调子,一脸不满。小七顺手也揉了揉流苏黑缎子般顺滑的长发,颇有为争宠的宠物顺毛之感。流苏继续瞪着小七,不满地撅起了嘴,小七无奈地挠挠头发,给了流苏一个颇具力度的拥抱。流苏这才眉开眼笑,趁势扭头向小七脸上啄了一口,挑衅地看着越前龙马:“阿七是我的!”龙马压压鸭舌帽帽檐:“切——”刚想说口头禅却发现似乎有些不妥,半途改成了“幼稚。”流苏扮了个鬼脸,旋即故意跟小七问长问短,就是不看近在咫尺的冰帝大少。眼角瞥见迹部景吾强压心火的样子,小七在暗处捅捅流苏:“适可而止。”流苏颇有点不甘心地撇撇嘴,扭头看向一脸黑线的某人。“你干嘛?一上来就挑衅阿七。立海大正选这么多人还不够你打?小心幸村莲二他们对你不客气!”“流苏!你居然这么跟本大爷说话!看来是学生会那群母猫还没有让你长记性。”“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因为你!”balabala,小七晃晃被吵得头昏脑涨的脑袋,向立海大众人做了个手势,示意自己要去换衣服。幸村点点头,小七一溜烟飞进了隔壁女子网球部的更衣室。
“苏苏,你们还没吵完吗?”小七不耐烦地一边走向流苏的方向一边掠了掠刚刚因为换衣服过于匆忙而散乱的刘海。流苏没好气地又瞪了一眼迹部景吾,转身跑向小七,挽住小七的手臂问长问短。小七扫过一脸天下无敌的表情微微僵硬的冰帝部长,嘴角勾勒出一抹略微得意的笑容。果然,虽然自己的性别被一再错认是让人很崩溃的情况,但是让那些之前在自己记忆中无时无刻不成竹在胸的强人们露出难得一见的错愕表情,也是蛮有成就感的。
“你你你,居然是个女生!不会吧!骗人!”向日岳人的绯色眼瞳睁成了圆圆的杏核眼,一脸懵懂。大部分冰帝正选都或多或少地露出了吃惊的表情。除了两位——在这方面经验之丰富足以碾压其她人的忍足侑士,以及完全看不出情绪波动的桦地崇弘。丸井文太立马露出一脸优越的笑容:“笑死了,连性别都辨别不出来。”芥川慈郎突然冒了出来,睁着一双睡意朦胧的雾蒙蒙的大眼睛:“呐,文太,你们经理好厉害,一会儿是男生,一会儿是女生。”一边习惯性地挂在了丸井文太的肩膀上。围栏外seven后援团团长铃奈优彩隔空喊话:“冰帝的正选!别以为你们长得帅就可以随意对我们seven大人品头论足的!和我们seven大人比,你们还差得远呢!”后援团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应和声,声势着实有些吓人。小七第一次现实感到了粉丝给自己带来的温馨感,猝不及防地小小地被感动了一把。小七转向围栏外,向众人比了一个帅中带点痞气的军礼:“嘛嘛,大家今天也很辛苦了。我今天就先走了,thankyou!”这次她特意使用了之前自己配音的成名作中《天堂之吻》的角色夏树清司的声线,慵懒中带有一点点恰到好处的沙哑,正正搔中少女们心底最隐秘柔软的所在,随即转身,将少女们的尖叫声抛在脑后,双眸弯弯,向网球部众人鞠躬告别,随即示意流苏和龙马可以走了,带头走出大门。夕阳的余晖温柔地为她披上一层橙红色的纱衣。看着她分外轻快的背影,幸村精市又隐隐涌上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明明此刻所有的人都在关注着这个身影,明明刚刚转身前的她还是满脸愉悦的笑容,可只要她转过身,自己就无端地觉得她正身背最沉重的秘密,无人能与之言说。在这个世界,她总是这样孑然一身,踽踽独行。幸村精市不由暗自低笑,在这个世界上,谁又不是这样呢?
“说吧,怎么又和冰帝的boss杠上了?”走出校门的三人默默无语地相伴而行了5分钟,小七率先开口。流苏一向元气满满的灿烂笑容今天从始至终都诶有出现在脸上,此刻也只是勉强抽动了一下嘴角。倒是一向寡言的龙马率先开了口:“不就是和猴子山大王单方面冷战嘛。真是麻烦。”眼角眉梢都嚣张地洋溢着不耐烦的神色,但嘴上却还是道出了真情。“切,”流苏刚刚的萎靡不振被龙马瞬间打击的精神百倍“小鬼,你还madamadadane呢!成人的忧伤你怎么能懂。”小七耸耸肩:“我只知道你再这样作下去早晚洗具成杯具。看迹部大少的样子是吃醋了吧?你上次跟我拍完照后没跟他报备?”流苏烦躁地抓头:“他干嘛随意干涉我的个人自由啊,明明自己还——”小七此刻完全冷酷地忽略掉流苏已经若有若无的哭腔,挑出了其中的关键字:“所以你是最近觉得自己太顺风顺水就打算来个小吵怡情?”流苏怒瞪小七:“我有那么无聊吗?”结果看到两个脑袋一致点头。“啊啊啊啊!你们懂什么?一个两个,都完全不体谅我!”失控地吼出伤人的话,泪水也随之滴落。卸下了刚刚盛气凌人不惜恶语伤人的假面具,此刻的流苏,哭得像一个被夺去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子。小七叹了口气,看看一旁显然被女人的眼泪攻势吓到僵硬的龙马,走向流苏,轻轻抱住了她。“你干嘛!你完全不明白,你一点都不懂,呜呜呜”努力控制住嚎啕的流苏,右手安抚着流苏不断颤动的脊背,小七朝天翻了个白眼,得,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明显把她当成那位大少了。流苏伏在小七的怀里,哭得天昏地暗,完全不知道自己背后此刻正站着那个自己心心念念的俊秀少年,唇角抿成一条刚硬的直线,紫灰色的凤眸倒映着一丝浅浅的黯然和不知所措。果然,还是青涩的17岁的少年啊。小七对上迹部景吾冷硬的脸色,微不可查地摇摇头,见对方一副明了的神色,旋即低声哄诱着哭成花猫的流苏,带着她不留痕迹地走向公寓,声音温柔的足可以攥出一把水来。“我走了。”龙马识趣地及时告别,小七一边依依不舍地用目光告别,一边暗暗发狠心等流苏这妞儿正常过来非得扒她一层皮下来,脸上却是温柔如圣母般的笑。在场的两个男性生物,通通背脊一寒。刚刚,是错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