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是什么都没得到？我得到了黎家，让我的黎家，成为京都仅次于四大家之外的豪门。甚至，马上就要取方家而代之，这还不够吗？”
黎曦晨抬起咖色的眸子，歪着头，像一个无辜少女一样，看着江离。
江离的头，垂得更低了。
虽然，她没见识过母亲是怎么从黎家一个不起眼的，黎家一个连黎家大门都进不了的私生子的女儿，一跃成为黎家家主。
但她从小在江家长大，知道这是一条非常不容易的路。
这份权势，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她的妈妈压过了外公的所有儿子和女儿，以孙女的身份，成为家主，是多么不容易。
而她的妈妈，让她在京都，几乎可以横着走。
但她却那样伤害妈妈。
江离把头低得更深了些。
黎曦晨看着女儿愧疚的样子，不在意地笑了笑，朝她伸出手。
她那只保养得宜，完全看不出丝毫岁月痕迹的手，轻轻捧起了江离的脸。
“我是喜欢你爸爸。”
黎曦晨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柔软下来。
“但你要知道，对一个人的喜欢，并不是一定要攥在手里，才叫拥有。”
她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江离的脸颊，亲昵如同江离还很小的时候。
“离离呀，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得到，我不是拥有了我和你爸爸的小星星吗？”
小星星……
时隔十年，江离再次听到这个称呼，身体一僵。
这是她的小名。
母亲已经很久没这么叫过了，现在母亲这样叫她，让她感觉脸上一阵发烫。
她有些不好意思，别扭地想偏过头去。
但她没能转过去，因为她的脸，还被黎曦晨捧在掌心里。
她的声音，再次恢复了领导地位那种果决、冷静与理智。
她就像是最顶级的导师，在向江离传授最宝贵的经验。
“有的时候，权力比男人更重要。”
他们两人，对望着彼此。
“现在，是江舟逼得你，不得不嫁给你不喜欢的人，受尽羞辱。”
黎曦晨戳着江离最痛的一点，只是她的语气里，却不带一丝攻击性。
“可如果你和江舟的实力对调，那么今天，被逼得不得不妥协的人，就是他江舟了。你想让他宠你，留在你身边，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吗？”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江离的脑海中炸开！
如果她比哥哥更强，手里有连哥哥都要忌惮的力量。
那还不是，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就像哥哥给她安排她不喜欢的沈一结婚，她不也得受着吗！
她猛地抬头，看向满脸无辜的母亲。
难怪母亲不阻止哥哥，原来她早就等着给自己上人生重要的一课了！
江离眼中的不甘和怨恨，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东西所取代。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黎曦晨勾起红唇微微一笑。
“其实，沈一也不是一无是处，身材模样都挺不错的。”
提到沈一，江离的脸色猛地一沉。
黎曦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轻蔑的微笑。
“可以去父留子，顺便把再沈家给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