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
对苏遥来说,这三年是漫长的煎熬和无尽的忏悔。
她习惯当司太太,锦衣玉食,开始在里面吃尽了苦头。
后来,她慢慢适应了,有减刑的机会,也放弃了。
她要赎罪。
终于,监狱的大门缓缓打开。
她进去穿什么衣服,出来的时候,就要穿什么衣服。
因此,她出来的时候,穿着老早就过时,在监狱里因为保存不当,而掉色发黄的套裙。
她走了出来,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她用手挡住头顶的阳光,仰着头,才不至于让眼泪流出来。
她出狱,没有人来接。
她怕司煜不知道她的出狱日期,连减刑的机会都不要。
结果,他还是没来。
他还恨着她吧。
苏遥低下头,她知道他该恨的,她就不配为他的母亲。
忽然,一辆车停在她面前。
车窗打开,里面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探出头,对她说道:
“苏女士,司先生派我来接您。”
苏遥的身体僵了一下。
司先生?
是司慎言,还是司煜?
她不敢问,也问不出口,无论是谁,都能让她羞愧,和……
高兴!
她上了车。
车子普通,连曾经她给司家保姆开的车都不如。
但她依旧很高兴。
司机将她带到了一处普通的居民楼,打开了一套两居室的房门。
“这是司先生为您安排了这里,每个月会给您打一笔基本的生活费。”
听到这句话,苏遥就知道了,安排她的人是司煜。
她的眼眶红红的,虽然她这个母亲不称职,但她的阿煜,还是想着她的。
她刚哽咽着,想问问司煜的情况,就听那个男人又冷冷的说道:“如非必要,请不要再麻烦司先生了。”
苏遥的身体狠狠的一颤!
司煜给她这些,只是因为她生了他,他对她最基础的赡养义务而已,其他的,她就不要想了。
说完这些,男人也没管她现在摇摇欲坠的状态,转身离开了。
苏遥走进空荡荡的房间,屋子里只有最简单的家具。
她知道,这是司煜给她最后的体面。除此之外,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因为他们之间,母子情分,早在她在一次次的选择苏落落的时候,就已经断了。
三个月后,她的手机被打响。
虽然知道不可能是司煜,但她还是激动地接起来,“喂,你……”
“是苏遥女士吗?”
陌生又冷漠的女声响起,苏遥仅存的希望落空。
“是我,什么事?”她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失望。
但对方并没有顾忌她现在的情绪,继续说道:
“苏落落是登记在你户口上的女儿,现在她的身体已经不行了,你来看一下她。”
“她不是我女儿,你们想怎么处置她都行。”苏遥说完,就挂断电话。
三个小时后,苏落落身上的监护仪里代表心跳的线变成平直的一条线,宣告了她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