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人接过去看了一眼,声音马上就变了,客气了不少。
“贵客,请进。”
沉重的铁门发出“吱嘎”一声,慢慢开了。
门外是破巷子,门里却是另一个世界。
一条铺着红地毯的道,一直往下。
空气里的味儿很杂,有烟味,有酒味,还有一股钱的味道,闻着就让人心跳加快。
道的尽头,是一个很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就是点金坊。
场地中间,乱七八糟地摆着上百块石头。
大的像头牛,小的就拳头那么大,看着灰扑扑的。
这些就是用来赌的石头。
一群人正围着这些石头,人手一个强光手电,对着石头照来照去,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
他们的眼神,狂热,贪婪,又带着一丝神经质的紧张。
沈岁欢的出现,像是一滴清水,滴入了滚烫的油锅。
她太美,也太干净了。
干净得与这里的污浊,格格不入。
无数道目光,或惊艳,或觊觎,或不屑,纷纷投向了她。
“哟,哪来的小妹妹?走错地方了吧?”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端着酒杯,不怀好意地凑了上来。
他身边的同伴,发出一阵哄笑。
沈岁欢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阿力上前一步,像一堵墙,挡在了她面前,眼神冰冷地看着那个男人。
“滚。”
一个字,态度强势。
能在这里态度这么强势的人,要么太过无脑,要么背后有着强大的背景。
一般,如果是前者,那个人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然后被扔出去。如果是后者……
男人脸上的笑容一僵,看着阿力那能杀人的眼神,和鼓囊囊的西装,酒意瞬间醒了一半。
这三人,绝对是后者!
男人悻悻地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地退开了。
一个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沈岁欢的目光,在场内扫视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一个目标。
在场地的一个角落里,苏泽正满脸通红地围着一台解石机,兴奋地大喊大叫。
“涨!涨!涨!哎!”
解石机上,一块被切开的石头,露出了灰扑扑的废料颜色。
他的赌运实在不怎么,但他偏偏又不信邪,天天想着以赌翻身发大财。
沈岁欢的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看他赌红了眼的样子,看来鱼儿,开始咬钩了。
沈岁欢没有急着上前,而是像一个真正的好奇宝宝,在场地里闲逛起来。
她走到一块标价五十万的原石前,装模作样地拿起手电筒照了照,然后对身边的阿力说:“这个,看起来不错,买下切了。”
她态度随意,就像是一个人傻钱多的任性大小姐。
阿力点了点头,立刻去办。
周围的人,看到她这副“人傻钱多”的样子,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又一个被骗进来的冤大头。”
“这块料子,皮相这么差,五十万?五十块我都不买。”
“等着看吧,一刀穷,一刀富。我看她今天得哭着出去。”
沈岁欢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很快,石头被送到解石区。
解石师傅看了一眼石头,又看了一眼沈岁欢,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
“小姑娘,确定要切吗?”
“切。”沈岁欢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师傅不再多言,启动了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