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着苏落落骤然变化的脸色，慢条斯理地补充。
“情哥哥。”
说完，他不再看那个跳梁小丑一眼，径直转向主位的司慎言。
那一瞬间，他身上玩世不恭的气息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与认真。
“舅舅。”
他改了称呼。
“之前岁岁没有长辈在身边，很多事，我只能一直拖着。现在，我正式拜访您。”
江舟的目光沉静而坚定，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会以结婚为前提，和岁岁交往，请您同意。”
沈岁欢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了这句石破天惊的话。
她整个人都定在了那里，血液“轰”的一声冲上头顶，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他们之间的感情，他们虽然谁都没捅破，但已经习惯了彼此。
但因为太熟悉了，喜欢反而有点像亲情了。
她也想过，就算做一辈子兄妹也可以。
所以，她也没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结果，江舟也是这么想的，他怕她拒绝，干脆在有人能替她撑腰的时候，直接向长辈表白。
有长辈做主，她就不会直接拒绝了。
沈岁欢又急又羞又恼。
哪有人表白，就是直接向长辈说这种话的！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了下来，一把抓住江舟的手臂，想把他拉出去。
江舟却反手握住她的手，纹丝不动。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我是认真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客厅。
沈岁欢的脸更红了，几乎能滴出血来。
他还说！
江舟看着她又羞又气的模样，眼底浮现一抹宠溺的笑意。
他忽然俯身，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沉地，带着一丝蛊惑的磁性。
“除非……你嫌弃我身体不好。”
那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让沈岁欢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用力握紧了他的手，指尖都有些泛白，仰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脱口而出。
“我愿意照顾你余生！”
话音落下，她自己都愣住了。
江舟先是一怔，随即，胸腔里发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笑声。
“呵——大可不必，这么快就向我许下一生的承诺。”
沈岁欢的脸红得快要爆炸，谁对他许下一生的承诺了！
她抬起拳头，就想往他胸口捶一下。
可拳头举到一半，看着他带笑的眼睛，却又怎么都舍不得落下。
司慎言听不清江舟在沈岁欢耳边说了什么，但他将两人之间亲昵的互动看得一清二楚。
那不是兄妹，那是热恋中的情侣才会有的打情骂俏。
他是发自内心的欣慰和喜悦，他朗声笑了起来。
“好！好！岁岁交给你，我放心！”
岁岁苦了那么多年，江舟能对她好，她有一份最美好的感情，他很欣慰。
江舟牵着沈岁欢的手，重新面向司慎言，姿态谦逊。
“舅舅以后，叫我小舟就行。”
司慎言感觉自己有点飘了。
小舟？
他要管江家那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真正掌权者，叫小舟？
这个感觉，还真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