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说的，眼睛像钉子一样，死死地钉在苏落落身上。
苏落落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抓紧了苏遥的胳膊，脸白得像纸。
她求救似的看向苏遥，嘴唇哆嗦着。
“妈妈……”
苏遥心疼得无以复加，立刻将她护在身后，迎上司慎言愤怒的目光。
“阿言，你这是干什么？落落她还小，她就是说了几句气话，你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
“小？”
司慎言气笑了。
“她快十九岁了！不是三岁小孩！小不是她可以肆意侮辱别人的借口！”
司慎言的语气，不容置喙。
“道歉！”
苏遥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她哪里说错了？难道沈岁欢回来，不是为了司家的钱吗？我们司家凭什么要养一个外人，还要被她气？”
“阿遥！”
司慎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怎么也跟着胡闹！岁岁是我的外甥女，是我妹妹唯一的血脉！她不是外人！”
院子里的气氛，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苏落落躲在苏遥身后，感受到司慎言那如山的压力，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凭什么她要给这个乡巴佬道歉！
司家大小姐的位置，本来就该是她的！
可司慎言的眼神越来越冷，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彻底的失望和威严。
她知道，今天这歉要是不道，就很难进司家的门了。
指甲掐进肉里，那点刺痛让她清醒。她咬着牙，不情不愿地从苏遥背后挪了出来。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对不起。”
那声音又小又含糊，带着一股子不甘心。
司慎言的火气没消下去。
“看着你姐姐！大声点！”
苏落落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那双哭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沈岁欢，像是要把她生吞了。
“对不起！”
这一声几乎是吼出来的。
吼完，她好像用尽了所有力气，眼泪又控制不住地往下掉，转身就扑回苏遥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苏遥紧紧抱着她，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看向沈岁欢的眼神，却冷得像冰。
沈岁欢就那么站着，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平静地看着这场闹剧。
司慎言气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
他实在想不通，苏遥到底看上这孩子哪一点了？
沈岁欢不想在进门第一天，就把事情闹得无法收场。跟这两个人结下死仇很容易，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转头看向司慎言，放缓了声音。
“舅舅，算了。”
说完，她的目光才落到还在抽噎的苏落落身上。
“我接受你的道歉。”
苏落落的哭声一顿，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沈岁欢的声音却跟着冷了下来。
“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苏落落的嘴立刻不满地噘了起来。苏遥在她背上用力捏了一下，让她别再闹。
她这才不甘心地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司慎言沉着脸，看着苏落落。
“还有，你要是觉得国外比家里好，随时可以回去继续读书。”
“你的费用，我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