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慌了。
“大哥！”
他声音都变了调。
“好歹小伍也是你外甥啊！”
“我没有这样的外甥。”
司慎言打断他，目光终于再次落到被警察压着的沈伍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亲情，只有审判般的冷漠。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的声音很沉，压得人喘不过气。
“告诉我，为什么要砸他的车？”
沈伍梗着脖子，一脸不服。
“我看他不顺眼！”
“你看江舟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了。”
司慎言替他说了下去，步步紧逼。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在这里动手？”
沈伍的眼神闪烁，不说话了。
司慎言发出一声满是鄙夷的冷哼，替他说出了那个不愿承认的答案。
“因为要替那个私生女出气，对吧？”
他一字一顿，像是在宣判。
“你可真是个好哥哥！为了一个私生女，对付自己的亲妹妹，现在又为了她，去砸别人的车。沈灼，你真是教出了一个好儿子！”
“你别一口一个私生女！”
沈伍终于被激怒了，嘶吼起来。
“熙熙不是！”
旁边的沈灼，拳头也紧紧攥了起来，脸色铁青，眼底是压抑不住的屈辱与愤怒。
司慎言看到他们父子这副德性，眼底的轻蔑更深了。
他冷声斥道。
“她不是私生女是什么？她爸妈不检点，在外面鬼混，才生下了她！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还怕别人说吗！”
沈伍气得脸色涨红。
司慎言冷哼一声，对江舟说道：“以后沈家与我司家没有关系，岁岁以后是司家人，这些人，你随便处置！”
“好的，舅舅。”江舟的声音低沉，却难掩笑意。
沈岁欢脸一红。
“舅舅，这饭是在这里，还是换一家？”
司慎言回头瞥了沈灼和沈伍一眼，“换一家吧，看到他们倒胃口。”
“好。”江舟应了一声。
然后对沈岁欢说道：“我的车坏了，能让我拼个车吗？司小姐。”
沈岁欢听到他喊自己“司小姐”就感觉很微妙。
“当然可以。”她点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
司慎言看着两个年轻人之间微妙的气氛，眼中闪过一丝暧昧。
三人离开了这个让人倒胃口的地方。
他们换了一家餐厅，他们却不知道，沈灼派着跟着他们。
他们刚到餐厅，沈一就拎着一个精美的礼品来了。
“舅舅。”
看到他，刚刚心情有所好转的司慎言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因为是临时订的餐厅，并没有清场，让他找到机会跟来了。
“舅舅，我是来替小伍道歉的。”他低着头，态度诚恳得过分。“他年纪小，不懂事，做了糊涂事，我代他向您和岁欢道歉。”
说着，他将手中的礼品袋举了起来。
“这是我给岁欢准备的一点心意。岁欢，这是你以前很喜欢的娃娃。”
沈岁欢的目光落在那个娃娃上面，神色冷沉。
“沈一先生，更正一下，这是我曾经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