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果有点怕她，但还是乖巧地微微弯腰行礼，“老师好。”
苏醒看着就很严厉，她话不多，就简单讲了几句，“准备好了，就可以开始了。”
小果站在场地边上，手心里全是汗，小脸也有点白。
沈岁欢看出来了，蹲下身，轻轻握了握小果冰凉的小手，她的声音柔软。
“小果，你跳舞的时候，就像只小凤凰，特别好看。别想太多，平时怎么练的，就怎么跳，苏醒老师能看见你的好。”
小果吸了口气，使劲点了点头。
她身上的衣服本来就很宽松，她站在巨大的排练厅，显得小果更瘦小了。
直播镜头对着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到场地中间。
她的小脸还是没什么血色，可她抬头看苏醒老师的时候，那双黑亮黑亮的眼睛里，全是她对跳舞的热爱，还有点倔强。
音乐慢慢响了起来。
就那么一瞬间，小果闭上眼睛，她好像一下子就松快了。
就像在山里，那片熟悉的土地上，沈姐姐拉着她，说不再努力一次，怎么知道就不行呢。
一股力量，从她小小的身体里冒了出来。
她的舞可能还不太熟练，有些地方也不够好。
但她跳得特别投入，心里想什么，舞里就有什么，看着就让人心里跟着动。
每一个转圈，每一次踮脚，都好像牵着屋里人的心。
苏醒老师本来一直面无表情，这会儿眼神里，也好像闪过了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嘴角也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一支舞跳完，小果轻轻喘着气，额头上都是细汗珠子。
排练厅里安安静静的。
苏醒老师没马上说话。
她还是那样看着小果，看了好一会儿，才接连问了几个问题，一个比一个直接。
“你为什么跳舞？”
小果被问到，她微微一愣，随即说道：“我喜欢跳舞，因为热爱和梦想。”
她声音还是有点小，有点怯，但说得很认真。而且她每说一个字，声音就大一分。
“你觉得自己能坚持跳多久？要是以后遇到比今天更不好的事，更难的情况，你会不跳了吗？”
这个问题，都像小锤子一样，轻轻敲在小果心上。小果又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喘匀了。
“跳舞的时候，我觉着自己能飞起来。我不知道能跳多久，但我会一直跳，跳到我跳不动那天！”
“沈姐姐把我从山里带出来的，我才能站在这儿。她给予我重生，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
话很简单质朴，但很有力量，但也让看直播的网友听着揪心。
小姑娘能从深山里走出来，可不容易。
弹幕一下子就多了起来。
“让她过啊！必须让她过！”
“这孩子太不容易了！看她那眼神就知道是真的！”
“苏醒老师，求求您给小果一个机会吧！”
只是这些话，苏醒老师看不到。
直播镜头慢慢转向苏醒老师，所有人都憋着气，等着她最后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