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妍熙看了一眼，是助理打来的。
现在她不太想让沈川听到有关公司的事，但在她犹豫的时候，沈川冷着脸说道：“接，我看看沈岁欢还能作出什么花来！”
宋妍熙咬了下唇，作出为难的样子，才按下接听键。
电话一接通，助理更加焦急的声音传来。
“宋总！不好了！网上那些网红发的烂脸视频已经传的满网飞了！好多用过我们产品的顾客都说脸不舒服，出现了红肿、瘙痒、甚至更严重的过敏反应！”
“现在全国各地的专柜和销售点都被堵了！全都是要求退货的！仓库那边统计，退货量已经超过了我们总销售额的百分之六十！还在不断增加！”
退货超过百分之六十！
他们不仅没得赚，还得赔钱！
这几句话，狠狠砸在沈川的心上。
他刚刚才因为玉瓷肌的热销而放下的心，瞬间被无边的冰冷和恐惧淹没。
如果不赚钱，那他抵押出去的沈氏股份，拿什么去赎回来？
如果这事儿让大哥知道了……
沈川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天旋地转。
他本就虚弱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毫无血色。
他伸出手，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支撑物，却只抓了个空。
身体一软，差点直接晕倒在地。
宋妍熙下意识伸手去扶他。
沈川本就高大，此刻全身脱力，重量几乎全压了过来。
她纤细的手臂只撑了那么一下。
好重。
扶他起来太费力气了。
宋妍熙几乎没有犹豫，猛地松开了手。
沈川失去支撑，身体重重向后倒去。
“砰！”
一声闷响，他的后脑勺狠狠撞在了旁边矮几的尖角上。
鲜红的血液瞬间从他发间渗了出来，沿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他哼都没哼一声，彻底失去了意识。
“三哥！”宋妍熙叫了一声，扑过去。
手机还通着，没有挂断。
助理惊慌失措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哭腔。
“宋总！质检的人已经进来了！他们带着文件，直接去查封我们的仓库了！”
宋妍熙心头一紧，目光扫过地上昏迷流血的沈川，又瞥了眼可视门铃上，显示着门外汹涌的人群，不断对着她叫骂。
她强作镇定，对着电话呵斥。
“慌什么！我们的配方绝对没问题，经得起查！”
她语气笃定，内心却闪过一丝不安。
助理在那头胡乱地应着，“好，我、我知道了……那……那宋总您什么时候过来？大家都在等您主持大局呢！”
宋妍熙看着可视门铃里那些恨不得吃了她的脸，再看看地上不知死活的沈川。
出去？
现在出去不是找死吗？她也出不去！
她敷衍道：“我知道了，处理点事，一会儿就到。”
说完，她不等助理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宋妍熙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流血不止的沈川，咬着手指。
最后，她也没叫救护车，她怕救护车来了，她打开门，门外那些疯子跟着一起冲进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