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白羽给他弄了两枚玄瘴丹，生生让他突破玄仙，这家伙就成了白羽的铁杆心腹。
这些年，黄符坊基本上是他在管。
但是白羽隔段时间，就要来坐镇几天。
要是放手不管，黄克俭这家伙，能生生把一只下蛋的金鸡，生生做账做成天天亏损。
铁杆归铁杆，丝毫不影响黄克俭贪污。
果不其然，白羽一瞧账本，立马就发现了一堆漏洞。
“怎么回事，这一批符的次品率也太高了，放条狗都不可能这么菜。”
“这里，三千斤银苇草才做出两万张符纸，剩下的三万张哪里去了？”
“还有这……”
这些门道，如果不是精通符术的修士，绝对看不出来。
黄克俭赔着笑脸：
“坤哥消消气，可能是手下人不懂事，我这就派人对一遍。”
他根本没有半点羞愧。
厨子不偷，五谷不收，做掌柜的不贪点，还有天理吗？
如果非要说有那么一丁点尴尬的话，就是被发现了。
尴尬的不是贪污，是被抓到了，没被抓就不算贪。
白羽把账本扔还他，没好气道：
“妈的，给你两天时间，把账平了。”
“你他妈贪归贪，好歹把账做平啊。”
培养一个高阶玄符师，动则要成千上万年。
左右没人可用，也只能让黄克俭顶着。
黄克俭涎着脸赔笑：
“是是是，我这就把账做平了。”
白羽挥手赶走了黄克俭，随手抄起符笔画符。
小半日后，忽然有小二前来传讯：
“老祖，外面有个人，非要见善缘真人。”
小二也是黄家嫡系，他在心底暗暗吐槽。
黄坤老祖也真是的，不把钱当钱，处处撒钱结什么善缘。
每逢初一十五，总有不少人前来借钱求资助。
白花花的仙晶都散给了外人，作孽。
白羽可懒得理会小二的想法，头也不抬：
“叫他进来吧。”
不多时，一个浑身脏兮兮的老头，从外面进来了。
老头一张口，露出一口黑黄的烂牙。
“小老儿见过善缘真人。”
白羽倒也不在意，温和笑道：
“老丈请坐，不知老丈找黄某有何贵干？”
黑牙老头老实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大咧咧道：
“老头我大限将至，想最后冲击一下天仙境，奈何缺点银钱。”
“早听说善缘真人到处撒钱，能不能借点钱？等老头突破后，赚钱了就还你。”
这老头举止粗鲁，说话也颇为无礼。
白羽微微抬眼一瞥，恍惚间在老头头顶，看见了一株青翠的大树。
这是气运化形？
但是这大树虚影转瞬即逝，仿佛只是错觉一般。
在仙灵界，望气卜卦之难度，远大于玄黄下界。
尤其是各大仙朝中，对这类术数更有强大压制。
白羽顿时想起了之前的卦象。
“客自远方来，亨，不利有攸往，居无咎。”
难不成这卦象，其实应在这老头身上？
想到这里，他不急不慢开口道：
“不知老丈需要多少仙晶？”
黑牙老头道：
“八万极品仙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