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逸寒说完,故意停顿了下,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妈,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变化,他的心渐渐沉下去。
“找到了?是谁?”
裴夫人声音发抖,她很快意识到自己心虚了,急忙提高了声音:“肯定是乔昔念那个贱人,对不对?你是不是要护着她,找人给她顶罪?”
“找人顶罪这事儿,不是妈最熟悉的吗?”
裴逸寒的语气里,带着些讽刺,如果之前不是裴夫人找人顶罪,一番运作,夏知晴怎么可能出来继续作恶多端?
“大概让你失望了,凶手不是昔念,是夏知晴,你亲自从牢里找人顶罪弄出来的夏知晴,她不止下毒害你,包括前段时间闯入昔念家里的歹徒,也是她雇的。”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讽刺的吗?
裴夫人大脑嗡的一声,眼前发黑,她有些听不清楚后面裴逸寒又说了什么,可是那些话,就像是绕过她的耳朵,出现在她大脑里。
“妈,你指使梁股东栽赃陷害昔念,真的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吗?其实是漏洞百出,只要稍微一查,就能知道你捏造伪证,诬陷无辜的人。”
裴逸寒看着他妈因为他的话,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并没停下来,而是继续说下去,将他妈的最后一点侥幸给击毁。
“到时候,你就会从受害者,变成害人的凶手,受到法律的制裁,包括梁股东也逃不掉,到时候,你和夏知晴还能在里面做个伴,我会将所有的股份,都给昔念作为给她的补偿。”
原本还在惶恐中的裴夫人,在听见她儿子最后一句话,尖锐的喊了出来:“不行,你怎么能将所有的股份给乔昔念?”
“和她没有关系,是我要给她的,以前的那些股份也是我主动给的,以后也一定,只要我有的,都会是她的。”
从裴逸寒认识乔昔念到现在,她从来没有主动问他要过任何东西,甚至他主动给,她都拒绝,每次送她东西,裴逸寒都要筹谋不会被她拒绝的时机。
这次乔昔念被陷害,就是以补偿为名义最好的时机。
裴夫人心都要碎了,她颤抖着声音问眼前的儿子:“你就这么喜欢她?这么护着她?”
“是,她比我的命还重要,不论是谁伤害她,就是往我的心上扎刀子,就是我的敌人。”
裴逸寒说的斩钉截铁,郑重如发誓一般的语气,碾碎了裴夫人最后一点侥幸,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心里不断的一遍遍苦求一个答案:为什么啊?一个二婚女人,还带着个拖油瓶,怎么就能把她好好的儿子给迷惑成了这样?
有时候,裴夫人甚至怀疑,她出色的儿子,被别的男人附身了,或者是被乔昔念下个能操控心神的蛊。
尽管裴夫人哭的凄惨,裴逸寒都没动摇过一丝妥协的念头。
裴逸寒太了解自己的妈了,对付人的手段迭出,刚愎自用,霸道蛮横,势利又看不起普通人,如果他不坚定的明确自己的态度,以后他妈只会对乔昔念越发的过分。
病房里,母子两个人,心里都很清楚,总要有一方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