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全部留下。周老板,如果你答应不了,那我就无可奈何了,我也只好离开了。”
周万山失笑:“您要走怕是不行。黄师傅忘了我们已经签了合同?合同上明确规定您需要在我这儿做三年,三年后才能自行决定离开或者续约。如果违约,您面临的将会是高达数十万的违约金。合同是我找律师拟的,具备法律效应。”
黄安眉头跳了跳,“周老板你!”
“黄师傅,您再好好想想。”周万山瞥了眼躲在门后偷听的几道身影,毫不避讳道:“再找您之前我调查了一下您。七零年开始您失去长辈双亲,因为当时的政策家中所有资产充公收缴,只留下如今你住着的这座院子。十几年间您一蹶不振,守着这座老房子过活,你的那些徒弟可曾来看过你?你活得落魄潦倒,那些人可否伸出援手?没有,没有一个你所谓的徒弟来瞧过你,你倒是念着他们的好,但是他们呢?哪个记着你的好了?”
屋内哑口无言,屋外几人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都有些讪讪。
偏偏周万山说的是事实。
老新咬了咬牙,倏地站出来,“你懂什么!你个小子!”
“当初师傅一家人被定上……名头,我们这些人有妻有女,一旦和师傅他们沾上关系,我们也会跟着遭殃。我们尚且能吃亏受罪,但是家人呢?被无辜牵连,他们又会得到怎样的对待?师傅他老人家当初也是首肯的,不让我们来看他!”
这话一出,其余人立刻跟着上前附和:“就是这样,我们当初怎么没来?但是政策不允许,我们总不能抛妻弃子吧?l”
“是啊,我们当初都来了的。”
周万山冷笑一声,瞥了眼脸色难看的黄安,不急不慢地说:“那些年没来可以谅解,那这些年呢?你们师傅从未搬走,过得落魄潦倒,为何没看到你们的身影?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可是饿了好多天。”
沉默蔓延,这下彻底没人开口了。
最后还是黄安闭了闭眼,“好了,过去的事儿还说那么多干什么。他们是我徒弟,我就必须要管他们。”
周万山摇了摇头,无奈叹口气:“随你。我提的两个建议黄师傅你好好想想,等你想好了随时联系我。”
他扫过门口的那些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至于他们到底怎么商量的也和他没多大的关系了,他是老板,还怕招不到人?只要有钱,什么人都能找到,如果黄安要走,他就换个人,除了黄安还有那么多有实力的设计师,再不济他还能去大学里找,记得上辈子千禧年后有个年轻人因为设计出众,参加了一个国际服装设计比赛直接荣获了一等奖,叫什么来着?好像就是首都大学的……
周万山漫不经心地发散了一下思维,心情又愉悦起来。
这次来首都几天,周万山又去看望了金子哥,问了最近首都的房子拆迁情况,他在三环买下的好几处老房子正在准备拆迁。
三环已经动工,四环五环还会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