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了店里的员工黄安的行踪，知道他在家又跑到了他家里去。
胡同院子里传来开门关门声，周万山进去后发现黄安在院子里制作服装，一件深蓝色的碎花雪纺衬衫快要成型，他开了门后又埋头在人-体模型上缝布料，专注的样子让周万山都不忍打扰。
于是周万山还真没打扰对方，这一等就是三四十分钟，任由他做完手头这个工作才开口：“黄师傅，弄完了？这件衬衫是7号钱女士的定制装？前面几号都做完了？”
给那些贵妇小姐登记时特意标注了号码，代表他们预付定金的先后顺序，这样也能让他们好区别哪些人在前哪些人在后。
黄安被吓了一跳，完全忘了还有个周万山在这里，反应过来嗯了一声，“抱歉我刚才缝到一半手很顺，所以不好停下来。周老板你来找我是因为那位吴女士的服装吧？”
周万山把对方的要求背了一遍，“灯笼袖，荷叶边，要做到清新脱俗，颜色稍微华丽一点不要白色那种太寡淡。”
黄安点头：“没错，这就是那位吴女士的要求。我按照她的要求设计了一件她怎么也不满意。”
周万山问：“我能先看看你给她怎么设计的吧？我听说衣服被她气怒之下撕烂了，您收着吧？”
黄安往里走：“当然可以，我收着的，现在去拿出来给您瞧瞧。”
没一会儿他拿出来一件浅绿色的连衣裙，荷叶边，灯笼袖都有，展开后衣服背面被人撕烂了一个大洞，纯棉揉软的料子很舒服，然而撕烂后也没办法继续缝合成毫无痕迹的样子。
“这条裙子就是按照她的要求来设计的，任何一点都没出错，我不知道那女的到底是个什么想法，改了好几次浪费了我好多时间。”
黄安提到人也是一肚子气，“款式样子都是时下最流行，她要的灯笼袖和荷叶边我也做了，虽然不算明显但是也的确按照她的要求来完成的，这还不清新脱俗？衣服设计完之后她穿都没穿就说不是她要的，周老板你来讲讲理，我到底哪里没设计好？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周万山：“……”
周万山把烂裙子放在桌上，“您消消气，这裙子挺漂亮，我觉得挺好，是对方没眼光。”
黄安点头：“可不就是没眼光。我问她要什么样子的我再去改，那女的就说按照她的要求来，我这不是按照她要求来是干什么？”
周万山把人拉到桌边坐下，为了方便缝制服装，院子除了那张躺椅外还添置了桌椅板凳，桌上还放着没吃完的卤肉，几罐啤酒和一壶早就冷掉的茶水。
“黄师傅，有件事儿我可能得先跟你说说，你听后就大概能明白那位吴女士想要什么样的服装了。”
黄安一头雾水，“什么意思？难道我做的这件裙子真的哪里不好？”否则连周万山这个外行都看出不对了？
“您先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