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轻手轻脚地出了杂物间，绕到后院洗脸，洗到一半，王妈端着热粥从厨房走出来。
“先生，粥煮好了，您喝点再走！”
“谢谢！”
陈然接过粥碗，坐在后院台阶上慢慢吃着，手心捧着瓷碗，瓷面还有些烫。
他吃得不快，一口粥一小口咸菜，嘴里没什么味，但也从不抱怨。
王妈站在一旁看着，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句：“前几天我听太太说，公司年会快了。
您……今年也会上台吗？”
“不会！”
“怎么不会啊？您明明……”
“我不是他们的人！”
陈然淡淡一句，低头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把碗递还给她。
“谢谢你，王妈！”
“哎哟您别谢我，您对我们佣人比谁都好！”
陈然笑笑，没接话。
吃完粥他回屋换了件深灰色外套，把那本写满记号的笔记本塞进包里，出门前照了照镜子，把头发向后梳了下。
镜子里的人，五官端正，眼神沉稳，只是脸色太淡，像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他盯着镜子看了一会儿，忽然低声说了句：
“今天该到第六十三笔了！”
他没解释那句话，只是推门离开了李宅。
而此时，李母正坐在楼上阳台晒太阳，王枫端着杯咖啡站在她旁边，一脸得意。
“阿姨，我和您说，昨晚那个银行客户已经松口了，他们年后那笔融资，大概率是会给我们优先！”
“真的假的？”
“真。
那人我以前就认识，他媳妇想搞点副业，我答应给她介绍几个网红带货，正合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