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M国那边的人，明天抵江城！】
陈然坐了一会儿，把邮件删了。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微沉。
等他真正走那天，这些人一个都别想躲过去。
第二天一早，陈然洗了把脸，拧干毛巾挂回钩子上，打开杂物间的窗子透气。
外头天刚亮，灰蒙蒙一片，李家的佣人还没起床。
他看了一眼时间，六点三十。
照理说可以再睡一会儿，但他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昨天那顿饭吃得沉闷，王枫的话，他一句都不想听，可偏偏坐在主位的李父李母一直笑着点头，一句句地夸王枫，把他当自家儿子似的，连陈然都感觉出来了。
陈然也不是没想过对着干，但想了想，也没必要。
他把昨晚没回完的邮件打开，快速地浏览了一遍。
王薇薇发来的资料中，有一项是M国那边客户明天落地江城，说想见“沈先生”的代表。
陈然略一沉思，回复了四个字。
【由你接待！】
回完，电脑没关，只是合上盖，转身去厨房倒水。
走廊里传来动静，是李母穿着拖鞋从房间走下来，头发乱着，脸色没什么精神。
她看见陈然，眼神一闪，皱了下眉。
“怎么这么早？”
“醒了！”
李母没搭理他，自顾自进了厨房，一边泡茶一边喊王妈。
“今天早点做饭，王枫要赶八点的会！”
陈然没说话，拿了水杯走开。
他刚走回屋门口，正碰见王枫从楼上下来，一身整齐西装，头发也打理得一丝不乱，脸上还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早啊！”
他朝陈然笑了笑，表情很自然。
陈然点了点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