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看了一眼，没回。
过了十几分钟，她又发来一条。
【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说这句？】
陈然手指停在屏幕上，打了一行字，又删了。
他盯着那闪烁的光标，过了半天，才发出去一句。
【你不用谢我！】
【这是我该做的！】
发完这条，他关了手机，把它扣在桌上，站起来走向窗边。
窗外灯火通明，整座城市像一张华丽的网，每一盏灯背后都是一双眼睛。
可没有哪一双眼睛，是真的在看他。
他站在那儿，沉默了很久，脑海里回荡的却不是会议室里的流程，也不是王枫那张欠揍的笑脸。
而是李卿卿那句：“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说这句？”
他不是。
但听见那句话的时候，他心里确实有那么一瞬，想开口问她一句—
“那你，还记不记得当初说过的话？”
可最终他还是没问。
问了也没用。
人心变了，比什么都冷。
而他，现在只想冷下去。
冷到无情。
冷到彻底。
陈然第二天出门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他今天不准备去公司，也不准备去见谁，只是单纯想走一走，像个普通人一样，在街上转悠一下。
他穿得很普通，一件灰色针织衫，一条休闲裤，脚下踩着双没牌子的运动鞋，头发也没刻意整理，看起来就像个普通上班族早起遛弯。
从李家出来，他一直往南走，沿着江城老街一路走到了滨河公园。
这里早晨人不少，晨练的老人，小跑的年轻人，还有几个推着婴儿车的中年女人，偶尔在树下停下来聊两句。
他找了张靠近江边的长椅坐下，面前的河面波光粼粼，风吹过来有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