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轻轻带上。
陈然看着那扇门，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她其实心里是有数的。
只是她还在挣扎，在犹豫，在想要维持一个“王枫还值得信任”的假象。
她还没认清楚，那人从头到尾，靠的都是演戏和算计。
他不会去拆穿。
她迟早会看清。
陈然重新坐下，打开了另一个资料夹。
这是李氏集团过去五年的利润分布图。
他目光落在最底部一个图表上，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曾经许过一个承诺。
是给李卿卿的。
不管她信不信，不管她记得不记得，他都不会食言。
哪怕现在，他在她心里只是个废物。
第二天早上。
陈然一如既往地起得早，煮了两杯咖啡，一杯自己喝了，一杯送到后院王妈的手上。
王妈看着他，眼圈有些红。
“昨晚李小姐半夜还在阳台坐了很久，一直发呆。
我想她还是不太开心！”
陈然没什么反应，只是说了句：
“嗯，她有她的难！”
王妈轻轻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手背。
“你也是！”
上午十点，李父在家里书房见了一位从高氏那边来的副总。
那人开门见山地说出他们希望通过王枫牵线投资李氏集团部分商业地产项目，但口风却并没有昨天饭桌上说的那么硬气，甚至在许多条款上开始回避细节。
李父虽然精明，但这些年逐渐放权，也有些反应慢了。
他心里起了疑，却没有当场点破。
等那人走后，他立刻打电话让李卿卿来一趟。
“你最近有没有注意王枫的账面？”
李卿卿被问得一愣。
“什么意思？”
“我听说他跟高家那边的资金流动不太干净，虽然还没证实，但你要小心点！”
李卿卿心里顿时一沉。
她想起昨晚陈然问她“信不信”的话，一时间坐立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