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出声，只轻轻关上窗户，把脸埋进胳膊里。
很久之后，她喃喃一句：
“你才是真正让我觉得安全的人，可是我却从没……真正信过你！”
夜色沉了下来，李家的院子安静得出奇。
陈然照旧坐在那张老藤椅上，手边放着一杯泡了半小时的白茶，凉得差不多了。
他没急着喝，手指轻敲着杯沿，像在等什么，又像是在想着什么。
王妈从厨房出来，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犹豫了好几秒才开口。
“王枫刚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好像喝了点酒！”
陈然“嗯”了一声。
“你也别太放在心上。
太太那边，我估摸着又是劝他了！”
“她一直都在劝！”
“你不难受？”
“早过了那个阶段了！”
王妈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屋。
屋里亮着灯，透过窗子可以看到客厅那边，王枫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扶着额头，整个人靠在靠垫上，像是累极了。
李母坐他旁边，嘴里还在念叨着。
“你也别太放在心上，卿卿她是太年轻，有些事情还看不透。
你要是动不动就躲出去，谁来撑场子？”
“我也不是躲！”王枫苦笑了一声：“我是真的累！”
“你看你，这点委屈都受不了，那以后还怎么接手李家？”
“阿姨……我不是非得接手李家，我就是……”
“枫枫！”李母握住他的手，语气里透着几分真情实意：“咱们家除了你，就没人能指望了！”
王枫垂下眼睛，没说话。
陈然站在院子另一头，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回了自己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