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还贴着“工具房”三个贴纸字，是李小玖撕了贴上去的。
贴得歪歪扭扭，但没人管。
他走下楼，楼道灯微弱，墙面上还贴着年前没撕干净的春联残角。
客厅里，王枫正靠在沙发上，喝着现磨咖啡，一身名牌，翘着腿，正同李卿卿说着什么。
那双皮鞋擦得锃亮，脚还晃啊晃的。
“叔叔早！”他语气温和，像往常一样微笑着打了个招呼，仿佛昨天晚上没有在院子里冷脸撂狠话。
陈然没理，径直拿起扫帚。
“哎，陈然哥，还是你细心，我刚才还说呢，地上有点脏！”王枫嘴角含笑，语气里全是关怀。
李卿卿没看陈然一眼，低头捧着手机，指尖不断滑动。
“你昨晚是不是又在院子里抽烟了？”李母从楼梯口探出头。
陈然没抬头：“没有！”
“那味我都闻见了，别以为我闻不出来，老房子，容易留味！”
“嗯！”
“你这人啊，除了抽烟，就是打游戏，不像王枫，人家读书多，做事沉稳，还会照顾人！”李母语气一顿，又添了一句：“卿卿啊，你看看人家小王，多体贴！”
陈然眼皮动了动，没说话，继续扫地。
扫帚在地砖上摩擦出轻微声响，他动作不快，一边扫一边把灰尘归拢到一起。
阳光从窗帘缝隙斜进来，落在他脚边的拖鞋上。
拖鞋是十块钱一双的泡沫塑料，鞋头还裂了口子。
“枫枫，这几天你就住这边吧！”李母转头看向沙发上的人，语气亲热得很：“房间我们给你腾好了，就是之前陈然那个……杂物间隔壁的书房！”
王枫连忙摆手：“阿姨，我就住哪儿都行，别麻烦了！”
“怎么能叫麻烦呢？你才是咱们家未来的女婿！”
陈然扫地的动作顿了下。
王枫笑着点头，抿了一口咖啡：“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对了，陈然！”李卿卿这才抬起头，声音清冷：“你公司那个文件，怎么又弄错了？”
“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