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他在房间里处理的，是一份关于李氏集团海外通道即将变更的通告。
他安静地坐在那儿，把每一条细节都改完，把每一处风险点都圈出。
做完这一切，他长出了一口气，合上电脑。
夜已经深了。
可这家，越夜，越冷。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陈然已经坐在书桌前了。
他看着电脑上的一组财务报表，眉头轻轻皱着。
昨晚王枫在茶话会上讲的几个关键数据点，今天就有客户来邮件核对了，但其中三个数据对不上。
客户方态度明显转冷，还在邮件里含蓄地提到“希望合作方更专业一些”。
这封邮件没发给李卿卿，也没抄送王枫，只是发到了陈然个人邮箱里。
他知道对方什么意思。
合作到这个层面了，不愿直接撕破脸，但也不想再浪费时间。
陈然闭了闭眼，回了一封极简的邮件，只回复四个字：“收到，明白！”
刚按下发送，门就被敲响。
“陈先生！”
是佣人李大姐的声音：“李太太让你下来吃早饭，说王枫准备了一份资料，要你也听听！”
“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换了件深灰色衬衫，走出房间。
餐厅里人不多，李父已经坐下在喝茶，李母一边剥着水煮蛋，一边跟王枫低声说着什么。
“你今天记得带上那份投资说明书，要是客户现场问了，好对答！”
“放心吧阿姨，我做了三个版本，提前准备好了！”
王枫穿得一身西装，头发还打了发蜡，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
陈然走过去，没说话，只是坐到了最边角的位置。
李母抬眼扫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