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帮了忙嘛，怎么也得出来一起喝一杯，大家都在，说起来你不在不合适！”
李母也跟着附和。
“对啊，你别整天像个幽灵似的，一张脸跟别人欠你几百万似的。
来都来了，装什么清高？”
陈然扫了他们一眼。
“我不是装，我是真的不想！”
他说完，径直上楼，连头都没回。
王枫站在原地，笑容微僵。
“他最近是不是有点……不太一样？”
李卿卿没说话，只是皱了下眉。
晚上那顿饭，果然是王枫一手安排的。
张文海、李明胜，还有几个王枫的狐朋狗友都来了，满屋子烟酒气，嘻嘻哈哈。
他们嘴上说是庆祝，实际上就是在拿李家的资源吹牛摆谱。
“你们不知道啊，王总现在在李氏集团，那可真是左右逢源啊，昨天那个项目的合同条款，我看都看不懂，王总三下五除二直接搞定！”
“这不就是人才嘛！”
“以后混江城，还不得看王总脸色行事！”
李母听着这些，乐得嘴都合不拢。
陈然坐在楼上，透过半开的窗户，看着院子里一群人笑得前仰后合，目光沉了下来。
他忽然想起了当年在慕尼黑那间逼仄的出租屋。
那个时候，他每天凌晨起床，去菜市场扛货打工，晚上回去还要读书备考，周末再跟着教练训练拳击，每一拳都打得全身发麻。
他以为自己熬过了那几年，就能换来一个安稳的未来。
结果现在，仍旧坐在杂物间，看着别人嘻哈大笑。
不过没关系。
他不急。
有些账，总要慢慢算才精彩。
聚会一直到晚上十点多才散。
客厅里一片狼藉，烟头、果皮、酒瓶乱七八糟地扔在茶几和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