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动！”
“你还狡辩？”
李母气得脸都绿了：“那杯子不见了，你说是谁动的？是我？是卿卿？还是王枫？你看你那双手，不干活就算了，一天到晚净瞎摸！”
他还是没吭声，只是把杯子端回厨房。
王妈站在厨房里，想说话又不敢，只是心疼地看着陈然的背影。
陈然拿起抹布，把那只白瓷杯又擦了遍，动作很轻，像是怕吵到谁似的。
他已经习惯了。
李家的杯子不让碰，沙发不能坐，连阳台的藤椅也说是“王枫喜欢坐的位置”，陈然每天活动范围只剩那间杂物间和厨房过道。
他回了杂物间，屋里灯光昏黄，唯一的窗户还被杂物挡住了大半。
他坐下，打开笔记本，继续处理手上的几个单子。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王枫。
“陈哥，在忙啊？”
王枫声音笑呵呵的，人倒是站在门口没进来：“那个，我刚刚听妈说你动了她的杯子，你别往心里去啊，她就是脾气有点急！”
陈然看了他一眼，没搭话。
“哎，其实你也别那么介意，家里人嘛，讲究个和气。
我在外面混这么多年，这点小事早看淡了！”
王枫靠着门框，一副随意又善解人意的模样：“你啊，就该多出去走走，别老闷在这屋里，人都要发霉了！”
陈然把文件合上。
“你要是没事，就别站这儿了，我头疼！”
王枫脸上的笑顿时僵了一下，眼神也冷了点。
但他又立刻装作无所谓地笑笑：“好好好，不打扰你，我先上楼了。
对了，卿卿今天回来得晚，我陪她去见客户了，可能要吃外头的饭，你晚饭……凑合一下啊！”
说完，人就走了。